随后她自觉多嘴,讨好的说道:“这不,您还记得吗,之前我说过认识一个老中医,这是我从那里抓的补药,这些日子我天天都来熬,熬好了保存起来给姑爷喝。你们都不在家,我就想着勤来几趟,多打扫打扫卫生。”
夏鹿一闻见她手里药汤苦苦的味道就皱起了眉头,婉拒道:“李姨,这闻起来好难闻啊!”
李姨委屈巴巴的看着她劝道:“给女人滋阴养颜的,你看你受了伤脸色这么不好,喝点吧,算李姨的一点点心意。”
夏鹿跟李姨的关系几乎就是亲人般的感觉,此刻也不好推辞,只好捏着鼻子喝了半碗,喝不下去之后李姨马上端走了药碗找了一个蜜饯给她塞到嘴里。
不过李姨抓来的补药好像是有点用,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中药成分,很快她就觉得胃口暖和起来,整个人暖融融的。
随后李姨又欢天喜地的从另一口药罐里篦出了一碗更黑一点的药汤,嘱咐她:“这碗是姑爷的,您一定嘱咐他喝啊。”
夏鹿想着南橙现在还意识不清楚的输着营养液,很难想象他会喝这种苦的发涩的药汤,随口问道:“这三个月他不常回家吗?”
李姨点点头,随后怕她误会似的有很快补充道,“但是身边都跟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我看姑爷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儿很忙,不是出去花天酒地的那种人,小姐您放心我都一直在家帮您看着呢。”
说完,她又开始在厨房里洗洗涮涮,不忿的说道:“中途,还有几次有个长得很像手机里女主播的一个女人来过几次,说是找姑爷有事。我都没给她开过门,我看姑爷也不是很爱搭理她,肯定是那种想贴着姑爷的家庭破坏者。”
“不过,姑爷看起来就是那种一心一意的好男人,根本不吃那一套。”
夏鹿知道李姨说的戴眼镜的人是沈良田,而女人则应该是顾亦春,之前三个月在工地的时候,她一直觉得自己主动离开了,顾亦春和南橙应该会更加责无旁贷的亲密了,但是这么看来,事情好像也并不是她一厢情愿认为的那样。
顾亦春对南橙有那种心思是确定的,但是南橙也从来没有承认过对顾亦春的感情,总是用妹妹这种字眼推脱。
现在看来,夏鹿反倒觉得南橙说的话,也许是真的,只是她自己的误会和脑补将他们两个人硬生生的拼成了一对。
李姨收拾好了厨房很快就走了,夏鹿想了想现在事情还没有彻底搞清楚,也不放心在医院里吃喝,所以给李姨加了一倍的工资希望她最近一阵子都可以一日三餐送到医院里去。
李姨听说南橙也住院后,很快答应了,说什么也不肯接受夏鹿的涨薪,随后就匆匆走掉了。
夏鹿手上的伤其实过一阵子就可以愈合了,不过现在还缝着针,做什么事情都很不方便。
她先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随后又往二楼的衣帽间里面走,想拿一些平常换洗的衣物。
轻车熟路的走到衣帽间,一拉开门,她呆住了。
三个月没回家,不知道什么时候,衣帽间的装修已经被南橙给重做了,以前虽然说东西也不少,不过现在整体更加整齐划一,左侧一排排白色的鞋架上面摆满了夏鹿的设计师款高跟鞋,对面的礼服,右手边的包包,甚至中间的珠宝展示架也重新换了一个四面打着LED白光的玻璃柜子。
只需一眼,夏鹿就发现,这里面的东西多了。
平常夏鹿几乎有一半的礼服和宴会用品,都放在公司的更衣室里,因为应酬的关系需要临时换装,所以穿过一次的礼服和夸张的首饰珠宝几乎都被她扔在那儿了。
而家里的衣帽间更倾向于生活化一些,大部分都是休闲西装,牛仔裤,毛衣之类她自己真正喜欢的衣服。
所以,当时大火烧着之后,她才会那么生气,因为公司的衣帽间的东西,如果都放在网上拍卖,确实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夏鹿现在手上也比较紧,所以才会那么心痛。
但是现在,重新装修的衣帽间里,已经被塞的满当当的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手一件件略过那些礼服,才发现,这些都是她在大火里被烧掉的裙子,一件都不差。
包包鞋子也都在,要不是这些衣物饰品全都是崭新的,她甚至会觉得之前的大火根本就是个骗局,她的东西也压根都没有被烧毁。
但是亲眼见过火灾后的现场,她现在看着这些东西才更加动容。
那里面的衣服都是她搜集了好几年的设计师品牌,有的甚至是全球限量版,不说贵与否,南橙竟然会花这么大的功夫去一件件淘换回她被毁掉的贵重物品,已经足以见证他的心……
夏鹿看着这些华服,又有些开始心酸了,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包自己要换洗的衣服。
去医院陪床不需要什么漂亮的裙子和饰品,她简单的装了几件毛衣大衣和牛仔裤,随后就要往外走。
走之前,又想起了什么,先把包裹放下,到冰箱里找了一块鲜肉,切成了丝装在碗里走进了二楼南橙的卧室。
果然,卧室的窗台上那只小小的乌龟还在,不过走近了夏鹿才发现那只会要食物的小聪明有了一个伴侣,旁边体格稍小一点的乌龟正伸着脖子搭在他的背壳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