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橙上次见到朱丹的时候,还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此刻看到朱丹好的这样快,也很高兴,但是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于是开口道:“妈,您出院了怎么不先联系我一下。”
朱丹走到南橙跟前,斜了一眼夏鹿旁边拼凑的床,然后绕到另一头,坐上了南橙的病床,伸手拉着他的手说道:“学峰的事情你不用瞒我了,我已经知道了。”
“还有你这次去救她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朱丹此番话说的非常从容冷静,几乎跟夏鹿一开始见到她时候没什么两样,令她难以相信只是南学峰入狱的事情,就被打击的一蹶不振的女人,现在竟然听闻了南学峰的死讯,竟然反而恢复的这样快。
南橙回头看了夏鹿一眼,显然也具有同样的担心。
是谁告诉了朱丹这些消息,又是谁打通了医院的关系,让她自己成功从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这些未知的事情确实很让人不安。
朱丹显然也知道了他们的担忧,眼神看向了窗外的树木,缓缓的说道:“你们不要怀疑我的精神状况,一开始,我是走进了牛角尖,认为周围的一切人都应该去不顾一切的营救我的爱人。当时,逼疯我的,也是那种来来回回的不确定因素。”
“可是当我知道学峰的死讯后,心里反而久违的平静了下来。已经失去了,便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我还有儿子,我还有济仁,我余生要保护的事情还有很多。等我做完了这些事情,就会自然而然的去跟学峰相聚了。”
朱丹的口气很平静,但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心如死灰的平静,就像是一摊死水似的,毫无生机。尤其是最后说道跟学峰相聚的时候,南橙眼神一暗,喊了一句:“妈!”
朱丹回过头充满爱意的看着他,安慰道:“不是现在,不用担心,儿子。”
随后她转过头,用一种非常冷漠的表情看着夏鹿,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即将对十恶不赦的人进行最后的宣判。
夏鹿从刚刚见到朱丹的时候,一颗心就不断的往下沉,一开始答应朱丹会救南学峰出狱的人是她,可是后来阻拦不了监狱的人捏造证据将南学峰抓回去的也是她,她很清楚的记得,朱丹在精神崩溃的边缘还一直都以敌对的方式对待她,认为是她和白景言一起来骗她的一家。
所以这会儿朱丹说道南学峰和爆炸的事情,她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咎由自取的无奈感,愧疚,难过,让她说不出一句争辩的话,甚至让她由衷的期盼着朱丹能够不由分说的打她一顿,这样一来,她不会还手,也好消除一些内心的罪恶感。
毕竟,南橙是她的亲生骨肉,这种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豁出命去救另外一个女人的滋味,一定不会好受。
但是朱丹看着她并不没有很激动,反而淡淡的说了一句,“之前让你们快点生个孩子的事情,你到底是没有听我的。”
“一个女人连家庭的事情都处理不好,还妄想在事业上取得成就。真是可笑至极!如果这次不是你执意要跑到城北项目去监工,现在我儿子也不会躺在这里,为你断了一条腿!”
夏鹿垂着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她想说之所以她去了城北,不仅是因为要在事业上取得成就这么简单,而且她误会了南橙的感情,被顾亦春逼着不得不走掉了。
但是最后她确实为了救一个背叛她的下属,才落得这种田地,其实朱丹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南橙的腿,确实是她欠下的。所以她只能沉默着,面对朱丹的苛责。
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南橙叹了口气转过头来看她,夏鹿的性子他很了解,甚至对她自己的父亲她都很少示弱,甚至说经常跟长辈们针锋相对也不为过。
此刻她很快的对着朱丹道歉,并且一副受气包似的,任人处罚的样子。
他垂着眉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对她伸出手温声道:“不用道歉,我没怪过你,来,过来。”
夏鹿碍于朱丹像刺一样的目光,犹犹豫豫的往病床身边挪动。生怕激怒了朱丹现在的平静。
不过朱丹并没有像想象一样激动,也没有风雨欲来风满楼。
只是轻轻的抚平了身上的褶皱,站起身来说道:“你们两个人想好了,要是想过下去,就好好的过日子,生个孩子。以前的事情都遮过去,不要再提。但是如果不想过了,现在立刻就断个干净,不要徒生烦恼。”
夏鹿没想到她会这么轻易的松了口,有些震惊的看着她。
朱丹瞥到她的眼神,冷冷的对南橙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顾亦春不是个正常人,你把她当成家人,她只会不停的寻求更多感情的慰藉。最后非要拉着你身边的人一起去死掉才甘心。这种人,我劝你不要带在身边!”
南橙目光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她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