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耽误太久的。”那官员道:“我要说的事,也与这个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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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瑜犹豫再三,最终还是答应听他一说。
那官员领着阮瑜去了自己的书房,掩上门,将手中的卷宗放下,从书架上重新取出一份,放在阮瑜的面前。
阮瑜抬眼看他,“这是什么?”
两人一路走过来,顾琰发现这位燕国公主并不像传言的那样孤僻冷淡不好相处,虽然话少,但也不至于不搭理人。
反而平和淡然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顾琰说:“公主应该清楚击鞠赛上的事,荣公子他们有意为难西凉侯,并且用暗器击伤了西凉侯。”
阮瑜点头:“我知道。”
“这是我搜罗到的一点证据。”顾琰指着卷宗。
阮瑜一惊,有点儿难以置信的抬头看他。击鞠赛那日发生的事,因为父皇的纵容,且涉及到的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因此无人敢提。没想到大理寺的官员会细查此事。
阮瑜翻看了几页,看到里面写着荣虎等人是请哪位匠人改造了球杆,球杆处的暗器是怎样的,甚至画了图示,除此之外还有许多重要的证词。
“多谢。”阮瑜将卷宗合上,期待道:“所以大理寺已经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会秉公处理此事,对不对?”
顾琰默默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又慢慢松开,“这些……只我一人知道。”
阮瑜奇怪:“什么意思?”
“这是我一个人擅作主张去查的,寺卿并不知晓。”顾琰道:“公主要用的话便拿去,等会儿情形若是对西凉侯不利,可凭此反告他们一状。”
阮瑜愣了愣,若她记得不错,大理寺官员不可私自查案,一旦违反,轻则遭贬,重则削去官职成为庶民,多年寒窗苦读便废了。
既然如此,她怎么敢随便拿去用?
阮瑜把卷宗放下,心情不免失望,但脸上还得表现的若无其事,淡淡出声道:“多谢你,这卷宗……先留下吧,等要用的时候我再问你要。”
顾琰点头:“好。”
阮瑜起身,颔首微笑以表谢意,“我先去审厅。”
“我也要去呢。”顾琰随手一抓卷宗,“公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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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瑜和顾琰赶到的时候,人才刚刚到齐,犯人还没有被带上来。顾琰与阮瑜同行而来,登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淮南侯笑道:“公主什么时候跟大理寺的官员交好了?荀大人,这位是谁呀?”
顾琰一拱手,不卑不亢道:“微臣大理寺左寺正顾琰。”
陆野眯着眼将顾琰上上下下打量,直到阮瑜走过来,才稍稍收敛了些。
“去做什么了?”陆野似不经意问。
阮瑜微微一笑:“这位顾大人给我看了一样东西,你猜是什么?”
陆野眸色一沉,冷冷淡淡的看她一眼,又将目光收回来,脸色不善的盯着坐在前面的顾琰。
“不知。”
阮瑜觉得陆野有点奇怪,但也没想太多,“顾大人去查了击鞠赛那日他们打伤你的事情,整理了一份卷宗。但是大理寺不许官员私自查案,否则会遭到惩处,我便没好意思拿来。”
陆野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看着她:“他为什么不拿来给我?”
阮瑜:“……”
这是重点吗?
“我来的时候刚巧碰见顾大人,他便叫住我,请我去了书房。”
陆野哼笑,“还去了书房。”
阮瑜:“……”
“因为卷宗在书房里。”阮瑜颇为无言。
陆野点点头,半垂眸问:“还有别的事儿吗?”
“没了。就说了这个。”
“下次,”陆野眯起眼睛,“他再有什么事情的话让他直接来找我,别弯弯绕绕的。”
阮瑜狐疑的瞧着他,总觉得陆野不太对劲,好像对顾琰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可是顾琰也没干什么,反而还帮了他。
她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门外进来好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书生,书生后面是十几个高大的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