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阮瑜回到西凉侯府。
她走的时候没有通知萧元吉,在清晨的薄雾中坐上马车,在车上小睡了一会儿。到西凉侯府的时候,朝阳刚刚升起,温暖的光线笼罩着她,让她感受到些许温暖。
她先回屋沐浴,完了去喊陆野起床吃早饭。侯府里有了些细微的人语声,混杂着鸟鸣啾啾,给她一种很惬意的感觉。
回来了,她心情很好。
陆野还在睡着。
男人衣襟的系带松散,肩膀暴露在外,阮瑜没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突然呆住,目光随即定在他的左肩上。
一圈牙印,虽然很模糊,但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形状。
阮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甚至想低头咬上去,看是不是完全贴合,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伸手戳了戳那一块皮肤。
这一戳,就把陆野给戳醒了。
陆野下意识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然后困顿的睁开眼,茫然的盯着面前的阮瑜看。
显然,他还没意识到自己肩膀上的牙印已经被发现了。
“你回来了。”陆野半坐起来,捏了捏眉心,垂着脑袋困倦道:“刚洗过澡吗?”
阮瑜“嗯”了一声,点了点他肩膀上的牙印,“这个,你不是跟我说没有吗?”
陆野困惑的往她指的方向看了眼,表情立刻僵住了,有些一言难尽。
而后他把目光转过来,漆黑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唔,你咬的。”
阮瑜的脸有些发烧。
“我为什么咬你?”
陆野笑了笑,调笑似的语气:“因为你喜欢我。”
“…………”
阮瑜起身就走。
陆野无奈的看着小姑娘的背影笑了两下,掀开被子下床追过去,从后面抱住她,闭上眼低头凑近她肩窝,不知是不是离得近的原因,嗓音听起来格外富有磁性,挠的她耳朵发痒:“因为我惹你不高兴了。你现在要是不高兴,也可以咬我一口解解恨。”
陆野说着就把手臂递到她唇边。
阮瑜哭笑不得,把他的手臂掀下去,无语道:“我又不是狗,动不动咬人。”
陆野:“我想咬……”
阮瑜还没领会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就感觉耳垂被陆野咬了一下,他咬的很轻,不痛就是有些麻。
好像浑身的血液凝固了一下,开始疯狂的在体内游走。
大约是男人身上的温度格外烫,阮瑜没忍住一下挣开他,羞的骂道:“你流.氓!”
陆野愣了一下,心说他这就流.氓了?
那等他更流.氓的时候要怎么办?
陆野本着流.氓到底的心态,故意点了点自己肩膀上的牙印,舔了舔唇笑道:“咬你一下就流.氓了,那你咬我不也是流.氓?”
阮瑜被这强悍的逻辑打倒,一时无话可说。
这应该是不一样的,但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
“谁知道是哪个女人咬的。”阮瑜紧绷着脸挽尊,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跑。
陆野真是被气笑了。
小姑娘这翻脸不认账的本事也是一绝。
陆野三两步追上去把她拦住,笑着说:“你再咬一口,就知道是哪个女人咬的了。”
阮瑜:“……”
“你让开。”阮瑜气呼呼的想要绕开他,可是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也往右,根本不给她逃离的机会。
陆野有些累了,把小姑娘拉进怀里,一只手安抚似的在她的背上揉着,低头吻在她的发间,声音很低又有些模糊:“我就是想你了。”
三天,他忍着没跑到汝南侯府去,还要忍受她跟别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这种抓心挠肺的滋味,她是不会懂的。
阮瑜果然软下来,乖乖趴在他怀里,安慰他:“我不是回来了嘛。”
“嗯。”陆野低头又亲了一下,半玩笑道:“你再不回来,我要跑去要人了。”
*
敕封诰命的圣旨第二天送到了侯府。
为首的宦官捏着尖细的嗓子,连道“恭喜”,称颂皇上仁厚英明,暗示这是皇上的恩赐,西凉侯非受不可。
在宦官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宣扬了一番皇帝的圣行后,笑容满面的把圣旨捧到陆野面前:“侯爷,接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