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灵机一动,笑眯眯的说:“你帮我洗呀。”
陆野差点没控制住自己心猿意马。
“你帮我洗呗,好不好嘛?”小姑娘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撒娇。
陆野:“……”
陆野深吸一口气,伸手捏了捏阮瑜的鼻子,“你别后悔。”
*
阮瑜躺在床.上长长的打了个哈欠,心想:为什么陆野还不来?
自她洗完澡躺上来,这都快半个多时辰了吧。
正想着,房门突然“嘎吱”一声开了,男人悄无声息的走进来,来到床前坐下,拨开自己的衣襟扇了扇,有些惆怅的捏了捏额头。
柳下惠也不见得有他这么坐怀不乱的。
一想到方才的场景——他几乎不敢看她,生怕多看几眼就压不住身体里的血性。她是使性子高兴了,却不知他忍得多辛苦。
陆野突然听到被子的窸窣声,以为是小姑娘睡觉翻身便没在意,没想到下一刻小姑娘就抱紧了他的腰,有些埋怨的问:“你怎么洗了这么久呀?”
陆野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挪开,心里苦笑:这你还问我?
他开口,嗓音又闷又哑:“还没睡?”
“我在等你。”阮瑜拉拉他,“你躺下来嘛。”
陆野本想坐着平复一会儿心绪,无奈只好躺下,发狠似的把小姑娘塞进怀里,咬耳朵问她:“你还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阮瑜无辜极了,“我怎么了吗?”
陆野:“……”
“我刚刚一直在想,我们什么时候成亲。”阮瑜的身子往下滑了一点,手指戳了戳他的胃,“等你体内的蛊虫出来以后吧,好不好?”
“如果一直不出来呢?”陆野深深看着她。
阮瑜:“不会的,那个谁……涂耳,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嘛,等我们的人把涂耳带来,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就算……就算真的解不了,那我们也是要成亲的。”
陆野心疼的揉揉她:“如果解不了,你还是不要跟我成亲了。”
若这虫一直在他体内,即便有灵药压制着,最多过个五六年,还是会侵入心肺。她又何必为一个必死之人搭上一辈子?
“不行,我就要。”阮瑜从被窝里钻出来,跟他面对面近距离对视着,“我喜欢你。”
陆野心一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喜欢你。”借着酒劲,阮瑜一点儿也不羞涩,把自己想说了很久的话一股脑儿的倒出来:“所以我要嫁给你,我终于可以嫁给你了。”
她笑着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在陆野发愣的间隙,重新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陆野摸了摸脸颊上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哑然失笑,一颗心有力的鼓动着,柔.软的一塌糊涂。
他隔着被子抱住她,掀开,把她的脑袋露出来,然后亲了她一下说:“说实话,我也喜欢你。”
应该说,是爱。
入了骨髓,念之则痛,思之则伤的那种爱,比蛊虫的威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阮瑜嗤嗤傻笑了两声,“你再说一遍。”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好听?
陆野:“我喜欢你。”
他目光漆黑深沉,表情笃定,轻飘飘的四个字在他口中俨然有了重量。阮瑜不由得一愣,抬手摸上他的脸,认真的“嗯”了一声。
陆野有些意乱,那些涨满的、酸楚的、复杂的情愫,好像一瞬间找到了缺口,流淌进他的血液里。他的手指梳进她的发间,温柔的望了她一会儿,然后不可抑制的深吻下去。
他可能赌上了这辈子所有的运气,才赌来了一个她。
天不负我。
窗外树影婆娑,风情月淡,一切归于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