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在水中扑腾了好一会儿的澜妃，又闲闲地瞥了一眼吓呆的众人，邱素素才慢吞吞地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救人？要是澜妃有个好歹，皇上可饶不了你们。”
邱素素带来的人立刻一脸为难地摆手道：“可是奴才们都不会游泳啊。”
“你们也没有会游泳的吗？”邱素素看向澜妃宫里的人，“不会游泳，难道还不会喊人吗？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
被她这一讯，众人才算是真正反应了过来，顿时跳水的跳水，喊人的喊人，寂静的梅园刹那间闹成了一锅沸水。
等到人好不容易救上来，皇后和郝连玄翼也已经闻讯赶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厉声问道，同时不着痕迹地瞥了邱素素一眼。
邱素素看到皇后的眼神，无辜地耸了耸肩，道：“臣妾也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这澜妃本来正跟臣妾聊得好好的，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就这么掉进湖里了。”
“是……是我不小……小心自己摔……摔进湖里的，不关贵妃姐姐的事。”澜妃包着厚厚的毯子，哆哆嗦嗦地说道。只是那明显带着恐惧的怯生生的小眼神儿表达的内容却正跟她说的话完全相反。
还没等皇后和郝连玄翼开口，澜妃身边的宫女就抢先说道：“娘娘您为什么不说出来，奴婢明明亲眼看到是贵妃把您推进湖里的。”那义愤填膺的模样表现的实在是太到位了，表情动作眼神都没有丝毫破绽，这演技绝对是影后级别的。看她年纪也不过十七八岁，怕是最年轻的影后了。
不过这澜妃也不知道是真狠还是太蠢，这大冬天竟然演了这么一出落水记。能不能搬到她先不说，这冰冷刺骨的水就算淹不死，也可能被冻死。而且女人是最受不得凉的，若是死不了，这一场折腾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也要活受罪。
“贵妃不替自己辩解吗？”皇后转头看向邱素素道。
邱素素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现场这么多人，大家有目共睹，臣妾何须自己辩解。臣妾相信皇上和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定不会偏信一家之言冤枉了臣妾。”
“你们还有谁看到澜妃是怎么掉进湖里的？”皇后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在场的宫人。
韶华宫的人一致地保持缄默，他们都是邱素素的心腹，按律供词是不被取信的。而澜妃那边的供词自然也不能信，剩下的就只有驻守梅园的侍卫了。只是……
“回皇后娘娘话，微臣离得比较远，看不清楚两位娘娘的动作。当时贵妃娘娘却是和澜妃娘娘挨得很近，有没有动手，微臣就不清楚了。”
“回皇后娘娘话，微臣也是。”
“微臣也是。”
“回皇后娘娘，微臣看清楚了，贵妃娘娘并没有推澜妃娘娘，是澜妃娘娘自己不小心踩到了石子站立不稳才摔下湖的。”一个还带着些稚嫩的清朗男声淡淡地道。
事发之时距离他们最近的侍卫有四名，直线距离大概是十米，对内力深厚的大内侍卫来说，十米的距离根本不算什么。但是他们的供词却都是统一的看不清，这一点也在邱素素的预料之中。
这些侍卫中有平民出身的，也有勋贵家的子弟。对平民出身的侍卫们来说，她和澜妃都是皇帝的宠妃，他们谁也得罪不起。对勋贵家的子弟们来说，他们需要考虑的就更多了，除了后宫还有前朝，关系错综复杂。
邱素素想着最后的结果也不过是不了了之，却没想到最后竟出现了这么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听声音这人应该很年轻，也不知是年幼无知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是那份微弱的熟悉感，让邱素素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似乎还真有那么些眼熟……是郝连煜，上次出宫碰到的那个倒霉的少年，没想到他竟然进宫做了侍卫，而且与初见时那纨绔子弟的样子相比此刻的他简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一般。她的记忆力一向不错，却是差点没有认出他来。
“你当时站在什么位置？”皇后突然开口，打断了邱素素的思绪，也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那个侍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