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连玄翼微微挑眉道:“你也想替皇后求情?”
“我可没那么圣母,就算毒不是皇后下的,但是她对宝宝也绝对没安好心,顶多是还没来得及做而已。虽然事情还没有发生就给别人判罪似乎有些不合理,但是一切为了宝宝。”邱素素淡淡地道:“我只是觉得如果真的不是皇后下的毒,那凶手岂不是还在逍遥法外。要是他再对宝宝不利怎么办?”
“宝宝,宝宝,你现在满脑子都是宝宝,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吗?凶手下的可是断肠草的毒,很显然想除掉的可不止有你肚子里的宝宝,还有你本人呢。”郝连玄翼郁闷地点了点邱素素的额头道:“我都吃醋了,这臭小子还没出生就开始跟爹爹抢人。”
邱素素无语地瞪了郝连玄翼一眼,深深地觉得自己当初肯定是因为撞到头眼花了,否则怎么会觉得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冷酷霸气呢。
这人私底下的样子实在是太破坏形象了。
“跟你说正事呢,不许闹。”忍耐了一会儿,郝连玄翼还是没有收回爪子,而且还变本加厉,戳完了额头,又开始戳她的脸颊,邱素素终于忍无可忍地狠狠地将那双不老实的爪子拍了下去。
自从有了内力,邱素素的力气也逐渐增长。加上郝连玄翼虽是练武之人,但毕竟从小在皇宫长大,绝对算得上身娇肉贵了。邱素素这么一巴掌下去,他的手背也不禁红了起来。
这点儿疼郝连玄翼自然不看在眼里,却硬生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抱着手一脸委屈控诉地看着邱素素。
邱素素顿时面色发绿,狠狠地打了个冷颤。要说郝连玄翼的皮相,那绝对是一等一的,可是他顶着那么一张英俊阳刚的脸愣是做出一副小女儿般的扭捏姿态就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了。
“再不正经,就罚你一个月不许再踏进我的韶华宫。”邱素素瞪着郝连玄翼咬牙切齿的威胁道。
郝连玄翼一看再玩儿下去真的就要把人惹毛了,连忙坐直身体,端正脸色,一本正经地道:“这件事我记在心上了,当时我也是一时急怒便没多加注意,现在过了这么些日子,那真正的凶手恐怕早就把头尾处理干净了,再追查也很难查到什么。且现在皇后已然定罪,要调查也只能暗中进行,制肘就更多了。依朕看来,此时最好的方法便是静观其变。明日我便将韶华宫的宫人全部换成暗卫,如此严密的防护定不会给贼人可趁之机。若那贼人再次作恶,也定能将之一网成擒。”
邱素素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却知道郝连玄翼说的并没有错,只好勉勉强强地接受了他的建议。
之后,郝连玄翼便又陷入了忙碌。南宫家的败落带累了一大批官员落马,这次皇后的事情又被刷下了不少人,朝中顿时空缺出不少的职位。很多重要职司上没了人,办事十分不方便。郝连玄翼也没有预料到会有这么大的空档,准备好的人手显然不够用,他不由便把目光投向了即将到来的春闱。
要说这春闱自然有礼部的官员主持,郝连玄翼只要下旨指派人手便是。可这次春闱却又与往日不同,首先当初和邱素素说好要增设的商科便是一个大难题。
郝连玄翼登基才过五年,朝中重臣大部分都是先皇时留下来的。这人年纪一大,行事不免就有些畏缩不前。重农抑商各国都是如此,要想改变这些老顽固的思想绝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郝连玄翼心中对商道也是轻视的,若是往常众臣纷纷反对,他便也就不再提了。可这偏又是和邱素素说好的,且现在的情况他正是一心想着如何讨好邱素素,怎敢食言?便只好耐着心性和一帮子老臣斡旋。
邱素素在宫内也听到了消息,只是她也知道郝连玄翼既然瞒着她,必是不想让她为此劳累的,凝眉思索了一会儿,又叫人取了笔墨纸砚来。一张短笺,寥寥百字尽数商道之重要性。当年看乔家大院那部电视剧的时候,未婚夫就对这几句话特别推崇,邱素素便也记得牢靠。
只是单单口头之言想要说服那些老顽固却还是困难,必得让他们先看着利益才更好说话。她便又将前几日郝连煜送来的进项随附在了短笺之上,一并送了过去。
也幸好她看人较准,这郝连煜不是做官的料子,经商却着实是一把好手。她只是将从未婚夫那里学来的经商手段稍稍提点,这人便能活学活用弄得风生水起,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将她拿出去的十万两银子翻了个番。
十万两银子朝廷里那些大鳄未必看在眼里,却架不住这十万两只是用一个月得来的,而且那赚钱的人在这一行还是个生手。
这么一大块肥肉放在眼前,她不信那些老顽固不动心。即便他们真的顽固到底,这十万两却也能让郝连玄翼定下心,死撑到底。
朝臣们再怎么德高望重有权有势,却也终究是臣,最后拿主意的还是郝连玄翼这个君。如果皇帝打定了主意,那些老顽固再怎么闹也没用。
郝连玄翼正忙得焦头烂额,收到邱素素的短笺也忍不住心下高兴,只是打眼一看那信封的厚度却是忍不住疑惑。不是说短笺吗?可这厚度怎么说也得有十几张纸吧?
却又忍不住脑补,自己这些日子忙乱着,好多天没去看倾城了,说不得倾城就是害了相思了,用了满满十几张信笺才将满腔柔情倾诉。唔,倾城肯定是爱惨了我呀。这般想着,就忍不住兀自笑了起来。
王福等了半天,不见郝连玄翼接过手上的东西,心下奇怪,不由抬头看去,正看见某人盯着自己手里的信封一脸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