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只要遇上和贵妃娘娘相关的事情,皇上就会变得不正常。幸好皇上这傻笑的模样只有自己一人见过,王福想着不由偷偷翻了个白眼。
“皇上,这是娘娘给您的第一封信呢,您不想看看里头写了些什么吗?”王福谄笑着说道。老奴这手举得都快断了,您倒是赶紧接过去啊。
郝连玄翼被他这一提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发起呆来,不由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一把将信封夺了过来。
抽出里面的东西,才发现这厚厚的一叠儿不是书信,竟然是银票。最上一张小纸条上写着“一月所得”四个字,郝连玄翼数了数,一万两一张,整整二十万两。又看到最底下一张华丽的信纸,用娟秀的小楷写了短短百余字。
“北越地大物博,南北出产不同,且西离及周边各国更是差异极大。若商旅不行,货不能通南北、四国,物不能尽其用,民不能得其利,民不利则不富,民不富则国无税,国无税则兵不强,兵不强则天下危。行商本身并无不妥,关键是行商之道。正所谓,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私人拙见,盼能得用。”
郝连玄翼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放在桌上的手指规律地交替轻点着,良久才淡淡地问王福道:“朕私库的钥匙你给了贵妃了?”
“是。澜妃落水之后娘娘便问奴才要去了,只是皇上吩咐过只要娘娘开口奴才便交出去就好,不必回禀,奴才便没也没提。”王福躬身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知道这皇上刚才看上去心情还颇好的样子,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却又冷了脸呢?
想着贵妃娘娘曾说用皇上的私库去经商,难不成是赔了?可是那私库里都是些打了印记的宝物,娘娘也不能拿出去卖了。剩下的那点子现银也就十余万辆,预备着给皇上平日里赏用的,这就算亏了,以皇上对娘娘的着紧怎么会将这么点银子放在眼里?
王福不由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不知郝连玄翼心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一直知道经商很赚钱,却不知竟是这么赚钱,短短一月便能赚到二十万两,若是真的能建起一个像倾城曾经描绘的那般规模的商行,每年的收入怕是要远远超过国库的税收。有如此雄厚的财力支持,何愁大事不成?
只是那些手握巨资的大商人却也是一大威胁,决不可提高他们的地位,有了钱再加上权的话,怕是很难控制他们的野心。
这商科之事也要好好筹谋了,招收之人只能是贫家子弟。虽然这些人没有经验,需要花费一番功夫培养,却胜在好控制。
另一边会试的也需要注意,决不能录取朋党之流。于是,原本就忙得团团转的郝连玄翼更忙了。
邱素素没料到郝连玄翼的忧患意识竟然这么强大,此番商旅之家想要出头却是更加艰难。只想着自己的信笺已经送出去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便也不再心心念念着这件事。
只是如此却又闲了下来,兼之有孕在身对药物格外敏感,平时喜爱摆弄的那些物事都不能再碰,只好终日与琴棋书画为伴聊以解闷。
如今以入了二月份,天气逐渐回暖,花园里的绿意也多了起来,嫩嫩的颜色看上去也颇为赏心悦目。
今日天气晴好,艳阳高照,春风微拂,邱素素心下欢喜,便寻了一处临水的亭子打起棋谱来。正入神之际,却听到宫人奏报西离摄政王来访,不由皱起了眉头。
瑞阳意外中毒,西离国使节原定的行程只好拖延了下来。慕容云清也一改前些时日的本分老实,每日里往她这韶华宫跑。可是他打着探望西离皇妃的名号,名正言顺,邱素素连拒绝的理由都找不到。她和瑞阳本就感情甚笃,而且瑞阳也算是带她受过,她如何也开不了口让她换个地方养病,只能想尽办法对慕容云清避而不见。
可那人就是有神通广大的本事,不管她躲在哪里都能被找到,还美其名曰登门拜访怎能不见过主人。偏郝连玄翼又是个醋坛子,每每以这事儿为借口占去不少便宜,虽然因为邱素素现在的身体情况所限,郝连也做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倒是每次都把他自己弄得不上不下的。可邱素素怀孕后身体比往日更加敏感,每每也被挑弄的情动不已,却还得遮遮掩掩的不能让郝连那个大色狼发现,这让她又羞又恼。
而且现在自己虽然算是过关了,但是她敢肯定等到孩子出生之后,郝连玄翼这头狼肯定是要和自己一一清算的。想到将来注定腰酸背疼的日子,邱素素就恨得牙根直痒痒,直想找个人来咬两口。可是偏偏奈何不得郝连玄翼,心里对慕容云清不由便有了几分迁怒。
眼角撇到传话的宫女有些焦急的表情,邱素素才发现自己貌似出神的时间有些长了,忙无奈地道:“请摄政王过来吧,另外让紫陌泡一壶银毫送过来。”
宫女领命下去,不一会儿慕容云清就施施然地晃了过来,一见到邱素素便一脸幽怨地道:“倾城让我等了这么久,是讨厌我了吗?”
那模样像极了邱素素前世养的那只萨摩耶犬,可是偏偏他又长了一副和邱素素前世的未婚夫一模一样的脸,邱素素只能无语望天,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