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雪取出随身携带的金针在邱素素身上连轧了五六针,才起身看着郝连玄翼缓缓地摇了摇头。
“倾城没事,孩子也没事,对不对?”郝连玄翼死死地盯着凤凌雪道:“你不是号称神医吗,怎么会保不住她的孩子。”
凤凌雪苦笑道:“神医也不过是医术稍微好些的大夫罢了,倾城的孩子已经流出体外,莫说神医,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怎么会这样,娘娘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流产了呢。”紫陌不可置信地喊道。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西离国的摄政王,那人做事向来不择手段,他对娘娘的执念已近入魔,今天和娘娘接触的人中就只有他有动机并且有机会下手。
凤凌雪叹了口气道:“倾城以前伤了元气,底子原本就弱,以致胎位一直不稳,又连续多次动了胎气,最主要的却是劳累过度。”
“贵妃今天到底做了什么?朕不是吩咐过让她好好在寝宫里养胎吗?她怎么会出现在寝宫外面的?”郝连玄翼阴冷地看向紫陌。这两天倾城应该一直在寝宫内休息才是,怎么就会劳累过度了?
紫陌垂下头,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听凤神医说,娘娘是因为劳累过度才流产的,并不是被人下了药,那么就不关西离摄政王的事情了。如此娘娘私自出宫的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这个时候说出来只能破坏娘娘和皇上的感情。
娘娘现在流产了,若是再失去皇上的宠爱,该怎么活下去呢?
郝连玄翼看着沉默的紫陌,怒极反笑道:“好一个忠心为主的奴才,你以为你不说朕便不能知道了吗?来人,给朕把这个欺君犯上的奴婢拖下去先打五十板子再说。”
“慢着。”凤凌雪忙上前阻止郝连玄翼道:“倾城向来爱惜身边的人,她现在的状况本就不好,要是醒来再听说你打了她的心腹宫女,怎么受得了?”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五十板子下去,就算万幸保住了小命,也得留下些后遗症,以倾城的个性,若是知道了怕是要内疚一辈子了。
郝连玄翼冷哼一声,才不甘不愿地道:“看在贵妃的份上,这次朕便饶了你。”
凤凌雪趁机道:“我已经用金针给倾城止了血,你们赶紧去少些热水给她把身上的污物收拾干净。这张方子你们也拿去赶紧抓了药,熬好给她服下。这药中有安神的成分,她大概要睡到明天早上才会醒,你们不要打扰她。”
紫陌接过药方,对两人行了一礼,便匆匆走了出去。小兰则立刻吩咐宫人烧热水,清理地上的血迹。
凤凌雪则趁着众人忙乱的时候,将郝连玄翼从邱素素的寝宫中拉了出来。有些话他不方便当着紫陌、小兰等人说出口,但是却必须告诉郝连玄翼。
郝连玄翼显然也意识到凤凌雪刚刚所说的话并非尽实,心中那一点儿侥幸心理顿时灰飞烟灭,艰涩地开口道:“你前几天才说倾城的身体已经调理的差不多了,现在怎么会单单因为一点儿劳累就流产呢,可笑我刚才竟还是忍不住自欺欺人了。”
凤凌雪微微攒眉道:“我也没想到那药竟会如此霸道,而且竟潜伏了一日一夜方才发作,若不是我提前发现了那香包有问题,怕是连我也会被瞒骗过去。”
郝连玄翼一掌拍在旁边的树上,在人前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此时布满了悔恨和狠戾。可是发泄过后,剩下的却只有茫然,“我竟然亲手害死了我和倾城的孩子。”
倾城流产,凤凌雪心中自然也很不好受,郝连玄翼虽然不是罪魁祸首,却也是头号帮凶,他本想狠狠地讽刺他一番,但看到他消沉低落的模样,张嘴的话就变成了安慰。
“你也无须这般自责,倾城会流产那药虽然是主因,但也有她本身体弱在加上劳累过度的催化,否则那药效也不能发挥的这么快。况且她本身就伤了元气还没完全恢复,怀孕又是一件极损元气的事情,这孩子待在倾城的肚子里对她来说是件很吃力的事情,说不定甚至会将她的身子彻底拖垮,流掉也不能完全算是一件坏事。”
“你以前怎么从来都没跟朕说过?”郝连玄翼不由地皱起了眉头,“流产也十分伤身,倾城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凤凌雪随意地耸了耸肩道:“你知道倾城有多么重视这个孩子的,我答应了她不把这件事告诉你的。不过现在孩子已经没了,说出来也无所谓了。至于倾城的身体嘛,虽然是有些损伤,但是有我在,怎么会让她留下后遗症。”
郝连玄翼听了凤凌雪的话,神情却没有一丝轻松。倾城那么重视这个孩子,要是知道孩子没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幕后黑手?”凤凌雪挑眉道。
“她还有用。”郝连玄翼紧皱着眉头,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