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雪的脸倏然便沉了下去,冷冷地看着郝连玄翼道:“你是什么意思?莫不是想要包庇那个害了倾城的女人?”
“朕怎么会包庇她。”郝连玄翼愤怒地低吼道:“朕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但不是现在。”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不可能仅仅以个人喜怒为标准来做事。现在处理了那个黑手,只会让北越陷入大乱,一点好处都没有。
凤凌雪却不管他心中如何打算,只是步步紧逼地问道:“不是现在,那是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倾城被害死才是时候吗?”
“朕是皇帝。”郝连玄翼一字一顿地说道:“朕以为你能够理解朕的苦衷。”
凤凌雪冷笑道:“我知道,身为皇帝做事前首先要想到的便是江山百姓,不能仅凭个人喜恶来做事。但是你要做一个合格的帝王,便不能有感情,否则最终恶结果必然是伤人伤己。你如果不能保护她,还不如就此放手,还她自由。”
“你想要和朕争夺倾城?”郝连玄翼亦是冷笑,警惕地看着凤凌雪。
凤凌雪嘴角牵起一抹苦笑道:“若是倾城能够爱上我,我早就带她离开了。她的一颗心都在你的身上,可你自问你真的能够给她幸福吗?”
“这是我和倾城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牢你过问了。”郝连玄翼冷淡地道。虽然凤凌雪是他唯一的朋友,还是有血缘关系的表兄弟,但是涉及到倾城的问题,他是绝不会退让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再深的感情如果不用心维护的话,总有一天会消磨干净,等到了那一天你再后悔也来不及了。”郝连玄翼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边走边说道:“你好好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和倾城交代吧,倾城不喜欢和汤药,我要抓紧时间多给她做一些丸药备用。”
郝连玄翼独自一人在原地站了良久,才转身回到韶华宫。此时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收拾干净,邱素素的身上也已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只是空气中还飘散着隐隐的血腥味儿。他走到邱素素的床边坐下,伸手轻抚着她苍白的脸颊,眼中神色复杂莫名。
“你一直都是理解我的,所以,你一定会原谅我的,是吗?”明知道**的人儿听不见,他还是低低地诉说着,似乎这样说了心里便能有些安慰一般。
邱素素醒来时天已大亮,紫陌听到**传来的动静,连忙过来查看,看到邱素素醒来过来,不由关切地问道:“娘娘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饿不饿,早膳早就准备好了,奴婢这就去给您端来?”
“我这是怎么了?”邱素素一醒来就听到紫陌的一连串问题,禁不住有些头晕脑胀。而且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很不对劲,四肢无力不说,腹部还时不时地传来一阵阵绞痛,让她心里忍不住有些不安。
紫陌喋喋不休的话戛然而止,犹豫地看着邱素素,不知该怎么开口比较好。她的这副样子反而让邱素素心里的不安更加浓重,手不自觉地抚上泛着疼痛的腹部。那里原本已经微微凸起,里面住着一个已经有三个多月的小生命,可是现在那里却又重新恢复了平坦,唯一的变化就是皮肤似乎比原来稍微松弛了些。
“我的孩子还在,对不对?”邱素素祈求地看着紫陌,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肯定地答案。昨天下午的一切她已经全部回忆起来了,可是当时凌雪也在场,他的医术那么好,一定能够保住自己的孩子的。
紫陌微微侧头,避开了邱素素的目光。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她的表现已经给了邱素素回答。
邱素素无法接受地自语道:“怎么可能?我给自己把过脉,脉象明明显示孩子很健康,凌雪也说我调养的很好。而且孩子已经过了前三个月的危险期,怎么会说没就没了呢?”
“肯定是小皇子太可爱了,老天爷舍不得让他这么早下凡,才又把他叫了回去的。现在,小皇子肯定在天上享福呢。”紫陌强撑着笑脸劝慰道:“娘娘您还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怀孕的机会,小皇子肯定还会投胎到您的肚子里的。您千万别伤心坏了身子,这样小皇子在天上看着也会伤心的。”
邱素素扯了扯嘴角,表情似哭似笑。她好歹也是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的,三个月的孩子不过是连形状都不太清楚的一小团肉块罢了,怎么可能有什么意识。可是这个时候她却恨不得自己曾经只是个文盲,这样她就可以让自己相信紫陌的话,相信她的孩子正在天上享福,相信他总有一天会再次回到自己的身边。
紫陌看邱素素的模样便知道自己的劝慰并没有起多大的作用,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是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好。
凤神医说娘娘流产是因为体弱外加劳累过度所致,但她向来精于察言观色,凤神医那不自然地神色虽然只是一瞬间,却也逃不过她的眼镜。
很显然娘娘这次流产的原因绝不是那么简单,但是凤神医却并没有当众说出来,很可能是这件事不能让娘娘知道,所以必须要瞒着她这个娘娘的心腹。如此只能说明这事与皇上有关,又或者是这件事的处理让皇上很为难。
据她这段时间的观察,皇上对娘娘和小皇子的喜爱并非伪装,如此皇上害娘娘的可能性便可以基本排除。那么便只剩下第二个可能,而能够让皇上为难的人,也就那么几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