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夫人显得有些无力,对儿子满是心疼:“当初那姑娘跳河自尽后你爹花了大量人力物力把人捞回来了,她娘家嫌丢人不肯要尸体,你爹干脆将她葬在咱家坟地上。他心头有气,又当你……当你已死,所以请道士做了个冥婚,给这姑娘一个名分也不算辱了她。”
这是黎老爷子能想到的唯一补偿方式,单凭这一点凌筠溪也能看出老爷子为人认真负责。
不过墓碑立在这里大多家眷下人都怕,只敢白天结伴打扫,久而久之也习惯了。
“能做到这般仁至义尽实在世间少有,黎老爷子有心了。”
凌筠溪并非有意奉承,诚实说道。
把黄鹂儿安葬到黎府黎夫人没有意见,同为女人,她明白贞洁是何等重要,只是如老爷子所愿把墓碑立在晨光房间,这她就难以接受了。
可老爷子的意思是要用家丑警醒家里其他人,谁也不敢忤逆。
必安靠近墓碑,触摸着冰凉的字,嗓子暗沉:“父亲是对的。我终究背负了两条人命。从此世间再无晨光,只有必安。”
**未婚子女是大罪,按律当流放。
凌筠溪怕他糊涂到去自首,为他分析:“事已至此好好弥补她家人吧,你一旦到官府认罪,那姑娘的名声毁得更彻底,你们家日后也少不得被推到风口浪尖上。”
黎夫人也是这意思:“儿啊,你千万不能去做傻事,为娘的禁不住了。”
也许此刻给必安一个独立的空间是最好的,凌筠溪让黎夫人带她去看老爷子。
黎夫人看着小儿子,欲言又止,终究点了点头,轻轻擦干了眼角的泪:“凌大夫随我来吧。”
就在俩人走后,必安扑通一声,跪在了墓碑前。
泪流满面。
黎老爷子久病在床,形如枯骨,凌筠溪忽然生出很多感慨,虽然无缘跟老爷子说上一句半字,但她可以感受到老爷子痛在心头。
凌筠溪替老爷子把脉,时间比为普通人把脉还要长,她轻轻拧起眉宇,回头道:“让必安小师父把药丸拿进来吧,记住,用热白开水兑服下去。”
老爷子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