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的关怀让她越发觉得太子妃对她的关心别有深意。
要说不介意她的出身倒也合理,毕竟他将六王给治好,医术人品算是有个大致了解,可久而久之她便觉得太子妃总是在以被她相救的借口对她好。
凌筠溪虽然困惑,但始终没问出口,因为问了也是一样的答案,报答救命之恩而已。
她不抗拒,就是觉得不自在,莫名其妙地又跟皇家沾染了关系,往后抽身难上加难。
太子妃对待自己的病情很是平静:“生死由命,我总要到处走走才好,何况天也不热了,不会出汗让伤口化脓水,你也不必过于忧虑,太子殿下会慎重处理的。”
她指的是封妃一事。
凌筠溪吃着她递过来的松软糯米糕微微抿嘴,眸子转向别处。
“昨儿个受惊了吧,一会出去走走吧,难得太子允许我出来,我也想看看这市井的热闹。”
太子妃说得很是自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这么想。
司徒馨扣着自己的小手指头,难得太子妃可以出宫一趟,要是能见见家人该多好,正好今日休沐,皇上不上朝,苏子列也在家。
可刚转身便被太子妃洞悉她的心思。
“别让子列知道,现在苏家处于水深火热中,我若私下跟娘家见面纵然太子不怪罪也会让有心人捏住把柄状告皇上,到时候反而让太子为难。”
司徒馨被抓了现行,心里哀叹。
凌筠溪越看太子妃越觉得她贤惠,明明见家人的机会就在眼前,可还是顾全大局,一心为太子着想,着实对得起太子一片情深意重。
“嫁入侯门真是累啊。”凌筠溪一声哀叹,她本是无心地调侃一下,殊不知正戳中了太子妃的心伤。
没有人注意到太子妃暗下去的神色,司徒馨给她拿了套蓝白相间的衣裙。
“奇怪了,你的衣橱里全是蓝色系的衣服?”
十七八年纪的女孩子大多喜欢粉嫩系列的,或者红色,钟情一种颜色难免单调了,不过蓝色挺衬凌筠溪的。
阿珠曾经也裁做了些花样新衣裳,但都被凌筠溪所拒。
“怎么,我穿蓝色不好看么?”凌筠溪反复在长身铜镜前打量。
手上这套衣裙料子还是太子妃赏赐的,是上好的云锦料子,再经阿珠一双巧手,半天便制出一套全新的诃子裙。
“好看,就是太清冷了,真不知道你是因为性格才喜欢蓝色还是蓝色让你变了性子。”司徒馨望着镜中的冷美人儿,给出中肯的评价,“人家都是图新鲜的,就你专一,也不觉得久了出现审美疲劳。”
太子妃头上刚好有一支天蓝的水晶珠宝玉钗,拔出来给凌筠溪插上:“果然更漂亮了,将来得多少儿郎惦记上。”
凌筠溪已经得了太子妃很多恩惠,怎么好再收这只价值连城的钗子,可是太子妃坚决,她只好恭敬不如从命,随身拿了包药粉做赠礼:“这玩意不值钱,但关键时刻能保命,还能吸去身上的凉气,有暖身功效,希望太子妃不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