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舒舒坦坦背靠扇形椅,阿珠很是配合地给小姐揉肩,力道松松软软,加上这多云的天,最适合休憩不过。
由于气候阴闷,凌筠溪的拒绝显得更加力不从心,无能为力。
“我现在头晕脑胀,精力不济,万一误诊,把要命的药错开成救命的药可怎么是好噢。”
凌筠溪幸灾乐祸,就是要故意气他们的,不费一兵一卒,让对方忍无可忍,这样才有意思。
“阿珠,你说是吧。”
“当然了。”阿珠扬起浮夸的担忧,配合起来有模有样,“何况您可是有圣旨在身,万一把精力分了出去误诊将军那可是让龙颜震怒的大罪,可是要诛三族的。”
“你……”
凌国良气得胸口隐隐作痛,大口吸气。
生怕自己被活活气死似的。
被激怒得失去理智,他也不顾什么圣旨不圣旨的,巴掌直面扑向凌筠溪:“老子打死你这个孽女!”
可是还没接近腿上不知道几时扎入了一根银针。
没有感觉,却能让全身的经络都麻痹,寸步难移。
随后因为情绪太波动胸口更加闷痛难忍。
凌筠溪坐姿不偏不倚,仰视,眼帘勾起戏谑:“您捂着胸口也没用啊,冷到发黑的心不是靠一双手就能热化的。”
正厅景致如昔,可似乎又觉得哪里变了,凌筠溪囫囵浏览过去,散发着得意,眉梢间的白鹭花钿也随着神色变动,展翅振飞。
除了凌国良急火攻心,还有半佝偻的身影缩在高堂左联匾牌之下。
在遭到老婆子无情猛踹后,张氏便一直是那个样子,柔柔弱弱,低声哽咽,又不敢抛开世俗伦理公然反驳。
如果不是凌筠溪亲身见识过这个女人的毒狠,她兴许会生出一丝怜悯。
这个母亲,她是陌生的,冷血的。
同样,此刻,张氏满脸的泪痕还未干涸,凝视着面前这个女儿,感觉很遥远,她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