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溪……求你,救救你祖母吧,她老人家身子受不住的……”
终于,不忍老夫人痛苦,她哀怨地向凌筠溪乞求。
没有尊严的请求。
眼间溢着闪闪泪花,莫名让人觉得不忍。
凌筠溪与她对视,很平静的对视,不悲不喜,不痛不怨,就像没有波澜的水痕。
她以为自己可以波澜不惊的,奈何最终还是害怕地别开脸。
偌大的裙襦遮盖她的微微颤抖。
许久,她闭上双眼。
“为什么?”
冰凉的语言已经不随着意识发出。
凌筠溪像具机械的木偶发出毫无情感的质问。
为什么一个对你百般羞辱虐待的人你都愿意卑微替她求情?为什么在你生病无人问津时我给你送去上药的良药不见你丝毫感激?为什么天底下竟会有狠心掐死自己女儿的母亲?
直到彼时,张氏依然不理解这个为什么究竟是何意。
她吞吞吐吐地解释:“她是长辈。”
长辈,呵。
难得这回凌筠溪跟钟彤羽同步,心底一声凉哼。
老夫人为人严肃,视财如命,虚荣心爆膨,有价值的子孙才能入她的昏花老眼,这样的长辈何以值得相救。
凌筠溪斜眼扫了一下地上的老人,懒懒散散:“你们也真是好笑,从前吧对我避之不及,如今上赶着求我,就不怕我这个不祥之身在老太婆身边待久了她翘得更快啊。”
张氏听完,好像醍醐灌顶,潜意识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