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找到徐府台的同窗,让他去监狱里劝告。
同窗跟徐府台相交多年,花费了三天时间,徐府台仍是一言不发。
而后,方亦虎又找到徐府台已经须发皆白的恩师,恩师路都走不好了,仍是去劝告了。
看到远在数百里外的恩师,也来到他的牢房前,徐府台有些动容。
他只跟恩师道歉,长跪不止,就是不肯多说一句话。
“你是老朽最得意的弟子,有什么话,至少要给老朽个交代吧!”
“恩师,您最好不要问了。这里面牵扯甚广,徐某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杀的。即使交代了,那方亦虎都无法撼动,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你不要吓为师。”
“恩师,我说的都是实话。您老快回去吧。”
见恩师没用,方亦虎仍是不放弃。
他又找来了徐府台的老母亲。徐母已经七十八了,瘫痪在床多年,知道儿子的事情后,让人抬着,从老家过来。徐府台见到瘫痪老母,实在是忍不住,落了泪。
“儿子啊!你做了什么,就跟大人好好地说。他必然不会冤枉你。”
“娘,儿子不孝,得走在母亲前面了。儿子这些事都不能说,不说只死儿子一人,说完就连母亲都要被株连,还有你那刚满十九岁的孙子也得被牵涉啊!会让我徐家绝后。”
“儿啊,我辛辛苦苦拉扯你长大,叫你清廉为官,你怎么竟走到这一步了?即便是真的要让我徐家断子绝孙,也得说实话。大错既已铸成,那就实话实说,至少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也不枉我们徐家一家子的命都搭上!”老母亲老泪纵横地说。
徐府台长叹一声,涕泪齐下,写了供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