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此时的裴书臣已经听不进去任何,满脑子只想着抱一抱面前的女人,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时微……一切都是我不好。”
等裴书臣凑近,柳絮才闻到他身上那股醉醺醺的酒味。
“少爷,您、您喝醉了,奴婢、奴婢不是夫人。”
裴书臣眼中烛光下的面庞忽明忽暗,似乎就是宋时微那张脸。
可是她嘴里却说着拒绝自己的话。
“时微,我知错了,这难道还不够吗?难道要我把心刨出来给你看你才会原谅我吗?”
柳絮连连摇头,心里想着如何应对面前的人。
她是绝对不可能让裴书臣碰自己的。
夫人对自己有恩,自己怎么能趁她不在,去爬她夫君的床?
这简直太下贱了,她光是想想就要吐。
但是裴书臣的力气绝对不是自己能比得了的。
那喊人来?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她身上现在穿的衣服根本没办法解释。
被人看见她个婢子穿着主子的衣服,这不是想要爬床那能是什么?
她只能尽力压制住恐惧,“少爷,少爷,您看清楚些,奴婢不是夫人啊!”
裴书臣此刻才不管那么多,他已经太久没见到宋时微。
这些日子仅仅靠着宋时微留给他的那封信过着日子,他已经想她想得快要发疯。
想她能对自己笑笑,想她能对自己生气,想她能抱着自己。
即便眼前的一切是一场梦,裴书臣也想伸手抱住这来之不易的梦。
“时微……我其实……”
察觉到男人即将要压上来的身影,柳絮怕得浑身都在发抖。
好像白日里的那个男人又重新压在她身上一样,让她动弹不得。
“不要!不要!”
柳絮在极端的恐惧下,伸手甩在裴书臣脸上。
男人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这一生中被打巴掌的次数屈指可数。
即便是严厉的父亲也极少会打他巴掌。
打人不打脸,他们教育裴书臣顶多就是打打手心,打打背之类的。
裴书臣的酒醒了大半,睁眼看见面前的女人并非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只是披着自己深爱的女人的衣服。
裴书臣茫然之后便是愤怒。
“混账东西!你是什么东西,竟敢穿着夫人的衣服?”
柳絮见裴书臣恢复清明,心中不知该松一口气,还是该提起一口气。
她慌忙跪下,“少爷恕罪!奴婢一时糊涂穿了夫人的衣服,绝不知道少爷会来此!”
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认罪受罚这一条路了。
本来就是她的错,不该在银杏的半推半就下穿上了这件衣服,不该贪恋夫人的那一丝感觉。
所以柳絮如今,比起刚才才是真正松一口气。
至少自己没有真的跟少爷……
幸亏还没有酿下大祸。
幸亏还来得及补救。
而裴书臣反应过来后是恼羞成怒。
一来是自己刚才对宋时微的想念全被这个奴婢听了去。
他是多好面子的一个人,不想让下人看了笑话,特意选在半夜来她的房里,结果现在他的小心思全被个下人给知道了。
二来他刚才差点儿就跟宋时微房里的侍女上了床,这简直就是对他的侮辱。
他可是裴府的大少爷,竟差点被一个婢子占了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