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手在她面前乱晃,朝瑰奇怪道:“你不都见到人了吗,怎么还这么忧心?”
朝瑰刚到液掖庭狱的时候,看见宋时微在守卫前摆出一副半是威胁半是请求的模样。
她不知怎的,就是不想看见珩妃摆出这样子的表情,包括现在她脸上的忧郁。
宋时微牵起唇角,“不,只是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你知道你现在这样的表情,有多强颜欢笑吗?”
宋时微愣了下,深深叹了口气,又抬起头看向天空。
她小时候就喜欢这样,遇到事情的时候就喜欢抬头望天,仿佛自己是天空中的一只飞鸟,并不是困于地上的泥人。
朝瑰疑惑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什么都没有啊,你在看什么?”
宋时微摇了摇头,“我只是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
朝瑰疑惑:“做错什么?”
宋时微一时间还真回答不出这个问题。
她做错什么了呢?
可能太多太多,不该那么顽皮,不该喜欢裴书臣,不该对宋枕月那么好,不该……
宋时微半阖上眼睛,“不该做妃子。”
朝瑰听她这么说,竭力抑制住上扬的嘴角。
“哦,是吗,但是妃子又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她看似是在劝导,实则是挑拨。
朝瑰猜测面前的女人当上妃子,应该是江玄承强取豪夺。
说不定人家以前还有未婚夫婿,江玄承还硬生生拆散了。
朝瑰完全没有下限的想着,毕竟江玄承这个人还真就做的出来。
宋时微点点头,“也是。”
她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并未表态。
朝瑰不满道:“就这样啊?”
宋时微奇怪道:“什么就这样?”
“难道你不恨他,恨皇帝?”
宋时微连忙捂住她的嘴,紧张兮兮地左顾右盼。
她压低了声音训斥:“你是不是疯了?”
朝瑰被捂着嘴,只漏出一双眼睛眨巴。
她的眼睛长得其实跟江玄承有几分相似,这是她最厌恶的地方。
朝瑰忽然笑了眼睛弯弯,热气撒在宋时微的掌心,痒痒的。
宋时微不自觉蜷起手掌,收回手。
“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朝瑰眼睛盯着她的手。
“不好笑吗,你居然这么严肃,怕我死吗?”
宋时微皱眉,“谁无缘无故死了我都会心痛的。”
朝瑰歪了歪脑袋,“真的吗,那路边的乞丐你死了也会伤心吗?”
“……一点点吧。”
“那和我比呢?”
宋时微看向她,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良久,她才说:“你的多一些。”
朝瑰眼眸弯弯,像月牙一样。
“那还是我赢了。”
宋时微很奇怪,比乞丐强有什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