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微看向银杏的目光带着不可察觉的探究,这一幕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初她因为要被塞到裴书臣房里做妾室的时候,也是这样跪在地上看着自己。
但是面对着现在的自己,她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倔强和怯懦。
宋时微不得不说现在的银杏是真的成长了不少呢。
但是要是不跟自己对着干,她还不至于对个侍女下手,谁让她想不开呢?
胡云袖一见银杏装成这个样子,当即就坐不住,指向银杏尖叫道:“你这个贱婢,亏的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对我好!你先在竟然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银杏像是被吓到的样子,一脸惊恐的看向胡云袖。
“姨、姨娘何故这么说奴婢,奴婢惶恐……”
胡云袖见状对着裴书臣着急的解释道:“裴郎,你可千万别信这贱婢的鬼话了,要不是她骗我说那是保胎的药,我也不会吃啊,裴郎!”
胡云袖只在须臾之间就想到了应对之策,既然这贱人诬陷自己,那自己就也将脏水泼给她。
既然自己有错,那就将这盆水搅浑。
反正不能让裴书臣觉得自己是个恶毒的女人。
银杏眼里闪过一丝的狠毒。
这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善人,自己做的事情还真是做对了。
银杏现在非常后悔,后悔那药怎么没让胡云袖直接疼死过去。
她明明用了最烈的药,足以让一头牛死掉,没想到胡云袖竟然硬生生挺过来了。
宋时微看着这场狗咬狗的戏码,觉得让银杏过来当面对峙真是个正确的决定。
可是一旁的裴书臣可就头疼了。
两个人各执一词,恨不得将过错全推到对方的身上。
这让他怎么下判断?
不过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两个人肯定是认识的,这个婢女在装。
裴书臣现在才感觉出来刚刚自己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是什么了。
那就是这个婢女在进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向的是胡云袖,但是在问好的时候,却刻意忽视了胡云袖,像是根本没看见胡云袖一样。
胡云袖生怕裴书臣不相信自己,去相信银杏去,连忙上前拉住裴书臣的手,声声哀求道:“裴郎,裴郎,你一定要相信我好不好,要不是因为这个贱婢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裴书臣脸上闪过一丝的厌恶,想直接甩开胡云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但是碍于还有外人在场,还是没有这么做。
银杏听罢脸上的委屈尽显。
“姨娘!您的事情奴婢本来都已经装作不知道没告诉少爷,您怎么还来反咬奴婢一口?”
裴书臣眯了眯眼睛。
“她的什么事情,还需要瞒着我?”
银杏捂住嘴,惊讶于自己怎么就这么说漏了嘴。
裴书臣将目光转向已经被吓住的胡云袖,又重复问了一遍。
“什么事情?你说。”
他的声音并没有愤怒的意思,但是就是让人不寒而栗。
胡云袖额头上冷汗都冒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术后虚弱还是吓出来的。
她怎么就忘了这件事情银杏知道呢。
说到底这主意还是银杏给自己出的。
当时的胡云袖听到这个提议本来是不愿意做的,但是当时的自己好像除了这一条路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所以即便是别的男人,当初的胡云袖也咬咬牙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