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枕月在被他推开的那刹那,眼神划过不可置信。
从前他不是这样的。
从前自己只要一提到宋时微,他也会跟着一起骂上两句解解气。
他从来都不会不站在自己这边。
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宋枕月也不清楚,只记得她的裴郎好像一点点变成了她不认识的样子。
“书臣,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的约定?”
裴书臣倒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
他反倒觉得是宋枕月在无理取闹。
“别闹,那好歹也是你妹妹,她出了什么事,难道你就不着急吗?”
“着急?”宋枕月嗤笑了一声,“我恨不得把她和她全家都大卸八块,我会着急吗?”
裴书臣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光看着她。
“枕月,你什么时候成这副模样了?”
宋枕月笑了,笑的非常疯狂肆意,好像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裴书臣啊裴书臣,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呢,你这辈子眼睛从来就没有擦亮过,挑选女人的眼光还真是一塌糊涂。”
裴书臣有些茫然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这是又突然发什么疯?
宋枕月用一种略带嘲讽的眼光看着他,也像是透过他的眼睛在看自己。
像是在嘲讽自己一样。
她汲汲营营走到如今的地步,几乎什么都没有得到。
只得到了一个一个勾引就会出轨的男人。
可怜走到这一步,才终于看清。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不觉得是是自己的错。
反而在心中,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的宋时微身上。
要不是宋时微那个贱人勾引,裴书臣怎么会跟她走到如今的地步?
要不是宋时微那个贱人从中挑拨,她又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其实宋枕月这个个性也挺好的,从来都不内耗自己,永远都是将过错推到别人头上。
江玄承用看疯子的眼光看着她,“你在胡说什么东西?”
宋枕月呵呵笑道:“是不是胡说,你难道不清楚吗?”
宋枕月看见裴书臣的眼中带着绝望。
“裴书臣,事到如今,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有没有爱过我?”
裴书臣却像是听到什么玩笑话一样,“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种问题吗?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宋府的事情!”
宋枕月听着他的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是啊,眼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掉宋时微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通报。
“李公公到!”
李德胜缓缓走进门帘,轻咳了几声:“传皇上口谕……”
裴书臣听后脸色立刻变得煞白起来,当下竟然连礼仪什么都不顾了,径直站起来高声质问:“皇上要将时微囚在宫中?”
李德胜连连摆手,“这可不敢胡说啊,裴大人,皇上只是说看夫人有缘,所以留在宫中几日而已。”
其实江玄承这个圣旨已经非常给裴府面子,她大可以直接把宋时微一直扣在宫中,不松手。
但是竟然还来通知一下裴府,还真是个爱民的好皇帝。
但显然,裴书臣接受不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