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明白她死的有理有据,就算淮南王找到京城,也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他不敢因为温老夫人的死向皇上发难,他只能打断牙往肚里吞下。
她在宫廷筹谋这么久,生育了皇上和养育了萧时宴这两个优秀的孩子,却始终都没有打消她对温老夫人的恐惧。
她最害怕的是她回京,以当年之事,要挟她为淮南王府争取诸多好处。
如今,竟是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不想哭,可是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反握住盛岁安:“谢谢你,为母后除了后患,那个女人,她总说她才是被先帝相中的皇后人选,是我因为家世背景抢了她的位置!”
盛岁安不解;“她怎的如此笃定?是不是先帝给了她什么许诺?”
太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枚金钗道:“先帝曾经送给她一个一模一样的金钗,他的确跟她互诉过衷肠,只是,他最后选了我!”
盛岁安听明白了,不怪太后,只怪先帝,明明是他惹出来的祸,却把苦果都让活着的太后咽下。
他着实无耻!
她柔声劝慰:“事情都过去了,你肩膀上扛着的枷锁也该放下,你是太后,再不会用陈年旧事压迫你了!”
太后伸手捏捏她的脸:“你是个通透且有手段的姑娘,你能做时宴的王妃,是他的福分!”
她很欣赏盛岁安的果敢狠辣,她不吝啬夸奖她。
盛岁安倒是有些难为情起来,她低声嗫嚅:“我也没那么厉害,我只是借势,借皇上的势,借太后娘娘你的势!”
太后重赏了盛岁安,整个威远侯府上下都是一片喜气。
然而,有人欢喜,就有人哭。
淮南王府温家,温雅郡主几乎哭断了气。
她万万没想到,祖母离开的时候还活生生的,再被送回来的时候,却已经变成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她嘶声大喊:“祖母,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太后娘娘会帮衬你?你让孙女如何跟父王母妃交代?”
她终究是遭受不住打击,直接晕了过去。
温府管事找来冰棺,将温老夫人装下。
十天后,淮南王妃和淮南王抵达京城。
他们是来办丧事的,毕竟死的不光彩,所以就没有往外送消息。
淮南王先进宫请罪,他将姿态放的很低,一副无害茫然的可怜模样。
原本东盛帝还戒备他,还想见到他的时候,好好敲打敲他他。
然而,见到他的瞬间,他的怒火尽数收敛下去。
他又认为萧时宴有些危言耸听了,明明淮南王一副懦弱惶恐的模样,他怎会生出不臣之心。
淮南王跪在地上悲戚呜咽:“皇上,微臣实在是没想到母亲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我替她赔罪,请你原谅温家!”
他不断用力磕头,哪怕额头磕出大片青紫也没敢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