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卿心头一震,如遭雷击。
岚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星的身上。
“她的棍……很别致。”
星忍不住小声纠正:“是棒球棍,谢谢。”
“胜过她,再来与吾说话。”
岚对彦卿说完,便不再理会僵在原地的少年,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星。
“啊?”
彦卿和星,第二次同时发出了错愕的声音。
星感觉自已头皮发麻。
她算是看明白了。
这位爷就是闲得发慌,拿他们看热闹了!
“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列车长喊我回家吃饭……”星一边尬笑,一边继续往后退。
“站住。”
彦卿却叫住了她。
少年的眼神在一瞬间重新变得无比锐利,他将帝弓司命那句“花里胡哨”和“很别致”在脑子里反复咀嚼。
他对着星,郑重的一抱拳。
“开拓者,请赐教!”
既然是帝弓司命的旨意,那便一定有其深意!
他看不透,只能遵从!这一定是帝弓对我的考验!
星看着他满脸“求你了”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过先说好,这次再打坏东西,可不归我赔。”
“且慢!”
一声凄厉的惊呼,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青镞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拦在两人中间。
“两位!两位冷静啊!”
她看看星手里不知何时又掏出来的棒球棍,再看看彦卿已经按在剑柄上、战意盎然的手,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神策府……神策府真的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司命大人!骁卫大人!开拓者大人!”
“罗浮有专门的演武场,地方宽敞,结实耐用!!”
“我求求你们了,换个地方吧!”
万一这位星神大人看得兴起,也跟着动动手……
那神策府就不是修缮预算超支的问题了。
而是要不要直接在原址上建个纪念碑,让后人瞻仰的问题了。
……
与此同时,星穹列车上。
“不行,我一定要赢回来!”
三月七气鼓鼓的冲到星的房间门口,砰砰砰地大力敲着门。
“星!开门!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我绝对不会输给你了!你个开挂的家伙!”
等了许久,里面毫无动静。
“奇怪,人呢?”
她又跑到智库,探头看了看。
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搞什么啊,两个人都不在。”
三月七叉着腰,小声嘀咕。
正当她疑惑时,小小的列车长帕姆端着一杯刚榨好的果汁,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走了过来。
“三月七,你在找开拓者和丹恒吗?”
“对啊帕姆,你看到他们了吗?”
“他们刚刚下车,去仙舟罗浮了帕。”帕姆将果汁放在桌上,用小手细心的擦了擦杯沿。
三月七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仙舟……罗浮?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长乐天的美食,星槎海的夜景,还有金人巷数不清的好吃的和好玩的。
一股“被全世界背叛”的巨大悲愤,如火山般涌上心头。
“什——么——?!”
“他们两个居然背着我!偷偷跑去罗浮吃香的喝辣的了?!”
“太过分了!居然不带我!”
…
罗浮,一处幽暗的角落。
刃静静的伫立着,他手中那柄名为“支离”的剑,在昏暗的光线下,正泛着不祥的血色光晕,发出低沉的嗡鸣。
鳞渊境,故人相候。
镜流……饮月……
他缓缓转身,身影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只留下一句低不可闻,却带着无尽杀意与解脱之意的喃语。
“是时候,做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