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也不多了。”
镜流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她转向景元和丹恒的方向。
“去鳞渊境吧。”
景元没有作声,但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言说的复杂光芒。
星察觉到丹恒紧绷的背影,往前挪了一步,刚想说点什么。
丹恒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他没有回头,声音却比刚才沉了几分。
“这是我自已的事。”
他终于转过身,那双青灰色的双眸平静的看着星。
“我不想再把列车上的任何人,牵扯进前世的恩怨里。”
他很少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恳求。
星看着他,从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读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决绝。
沉默在废墟中蔓延。
最终,星点了点头,默默收起了那根还沾着些许冰屑的棒球棍。
她双手抱在胸前,努力挤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丹恒的肩膀。
“知道了知道了,大惊小怪的。”
“那你自已小心点,记住,打不过就摇人。”
“给我发个短信,我一棍子就到,保证给你开瓢。”
丹恒紧绷的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他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朝她轻轻颔首,眼神里多了一丝暖意。
景元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神复杂。
他向一旁的青镞低声交代了几句善后事宜,便与丹恒和镜流一同离开。
三人的背影消失在破碎的门口,带走了神策府内几乎所有的沉重与压抑。
气氛顿时一松。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彦卿看着那三道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云上五骁的传说,他从小听到大。
那是仙舟的荣耀,也是一道深不见底、刻在历史里的悲伤。
他的目光,最终还是无法抑制的投向了场中那位自始至终都未曾动过的“大人物”。
帝弓司命。
敬畏、激动、好奇……无数情绪在少年心中剧烈翻腾,让他手心冒汗。
他想起星槎海那一箭的风姿,想起刚才那莫名其妙的比试。
彦卿向前一步,又猛地退了回来。
如此反复数次,他脸都憋红了,终于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对着岚深深一揖。
“帝弓司命大人!晚辈……晚辈彦卿,想向您请教剑术!”
声音因极度的紧张而微微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掷地有声。
站在一旁的青镞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伸手就想去捂彦卿的嘴。
跟星神请教?
这孩子是真不怕死啊!还是嫌神策府的废墟不够平整?!
岚终于有了反应。
祂那双金色的眼瞳缓缓转动,落在了彦卿身上。
那目光平淡如水,却让彦卿感觉自已从里到外,连昨晚吃了几个肉包子都被看了个通透。
然而,岚的视线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祂的目光越过彦卿,转向了另一边正蹑手蹑脚,试图从墙角破洞溜走的星。
星背上那根格外显眼的棒球棍。
岚抬了抬手,指向星。
“可以跟她打一场。”
“啊?”
彦卿当场愣住,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我?”
正盘算着是先去金人巷翻快递箱,还是先去长乐天翻垃圾桶的星也僵住了。
她指了指自已,满脸无辜。
让她和罗浮剑术天才打?
开什么宇宙玩笑。
她承认自已的棍子很好用,但那玩意儿跟“剑术”这俩高大上的字眼有半个信用点的关系吗?
这位星神大人是不是眼神不太好?还是单纯想看个热闹?
彦卿顺着岚的指向看去,表情变得有点为难。
他和星也算交过手。
这位开拓者实力强劲,打法……怎么说呢,突出一个势大力沉,主打一个不讲道理。
但要说请教剑术,这……
“大人,这位开拓者她……她用的是棍……”彦卿试图解释,想挽救一下自已的求道之路。
“兵器而已。”岚打断了他,“汝的剑,花里胡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