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建木灾异平息已有时日,罗浮也算恢复了元气。”
“百废待兴,万象更新。我寻思着也该办一场盛典,对外彰显我仙舟的安定,对内也好安抚民心,提振一下士气。”
他从另一也书案最下方,抽出了一份截然不同的卷宗。
上面用烫金的工艺写着四个大字——【演武仪典】。
“罗浮许久未曾举办如此规模的盛会了,若能办成,想必会很热闹。”
景元笑着,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仿佛只是个想看热闹的闲散将军。
彦卿一听,眼睛瞬间就亮了。
演武仪典!
那可是云骑军的最高荣誉殿堂,是罗浮所有剑客扬名立万的最好舞台!
他腰间的佩剑似乎都感受到了主人的兴奋,发出了轻微的嗡鸣。
然而,岚却连那份描绘得天花乱坠的仪典方案都未曾去看。
祂的目光穿透了景元的笑容,直抵其下深藏的盘算。
“汝此举,非为庆典。”
岚的声音很平淡,却像一道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大殿内所有伪装出的轻松氛围。
“是为钓鱼。”
景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彦卿也愣住了,满脸的兴奋凝固在脸上。
钓鱼?
钓什么鱼?长乐天的锦鲤吗?
“将军深谋远虑,晚辈……不解,还望司命大人明示!”彦卿向前一步,满脸求知。
岚没有理会他,金色的眼瞳只是静静的看着景元。
景元与那双洞悉万物的眼睛对视了片刻,忽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发出一声轻叹。
“什么都瞒不过您。”
他揉了揉眉心,那股属于神策将军的深沉与无奈,终于不再掩饰。
“灾后百业待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水面之下,暗流涌动。”
“总有些鱼儿,不甘寂寞,想趁着罗浮换水的时机,跳出鱼塘,搅弄风雨。”
景元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冰冷,再无半分慵懒。
“与其等它们自已一个个跳出来,不如我亲自撒下鱼饵,将它们……一网打尽。”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让彦卿听得心惊肉跳,后背发凉。
他这才明白,原来这场盛大的演武仪典背后,竟藏着如此凶险的杀机。
“可是将军,”彦卿忍不住问,声音都有些干涩,“究竟是什么样的鱼,需要您布下如此大的阵仗?”
景元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苦笑着看向岚,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岚替他回答了。
“其一,药王孽物,死灰复燃。”
“其二,潜藏危机,余波未平。”
“其三,联盟之内,已有疑音。”
祂每说一句,彦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景元沉重的补充道:“尤其是第三条,最是棘手。”
“联盟那几位老朋友,对我这位‘闭目将军’在建木一事中的种种举动,颇有微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