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大明星。”波提欧打断了她,“我懂规矩。在祂面前,我总得给点面子。”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唱歌背书行不通,那我就只能干回老本行,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和他们好好‘交流’一下了。”
“比如,问问他们的脑袋,和我的子弹,哪个更硬。”
......
知更鸟最终还是决定陪同波提欧一起去,她需要弄清楚“杂音”的源头。
于是,一个奇异的三人组,再次走向了那个挂着“睡蕉社,纳新!”横幅的摊位。
负责摊位的社员看到去而复返的知更鸟,脸上再次洋溢起狂热的喜悦。
“知更鸟小姐!您改变主意了吗?”
然而,这次走上前的,却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棕发棕眼的男人,他并非之前那个社长。
“啊,又是你们。”男人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想通了?准备好接受‘蕉之试炼’了?”
“请问,”知更鸟保持着优雅的仪态,柔声问道,“除了那三道试炼,是否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我们了解贵社团的理念?”
男人闻言,托着下巴,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慢悠悠的说道:“规矩就是规矩,睡蕉小猴的教诲,岂能随意变通……”
就在知更鸟心头微沉,波提欧快要不耐烦的时候。
“不过!”
负责考核的人猛的一拍手,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既然是知更鸟小姐的请求,那怎么能没有通融呢!规矩是死的,蕉是活的嘛!”
“看在您的面子上,我可以为你们开启一条‘隐藏捷径’!”
他清了清嗓子,神神秘秘的凑近三人,压低声音道。
“不用品尝香蕉,也不用背诵语录,更不用高唱圣歌。”
“你们只需要……回答我三个问题。”
男人竖起三根手指,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知更鸟心中升起一丝希望,点了点头:“请说。”
男人满意地笑了,他后退一步,像是戏剧演员登台般张开双臂,念出了第一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当沉默的钟楼敲响第十三声,倒悬的飞鸟之影饮尽了窃笑月亮的泪滴。请问,最初的梦之回响,诞生于何处?”
知更鸟:......?
波提欧:??
岚:......
“第二个问题。”那人完全无视了知更鸟和波提欧两人的反应,继续说道。
“一位客人喜欢用歌声招待整个宇宙,却总有人跑调。一位猎人想请一个仇家吃一顿‘最后的晚餐’,却总有几个吃白食的溜走。一位讲笑话的人登台,还没开口,全场观众就笑死了。请问,如果这三位凑一桌打牌,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这个问题一出,波提欧脸上的迷惑,渐渐被一种匪夷所思所取代。
知更鸟脸上的微笑也彻底凝固了。
她蹙起了眉头。
她从这看似荒诞的比喻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最后,”男人笑得更开心了,他摊开手,“第三个问题:请告诉我,一个不存在的答案,它的正确形式是什么样的?”
三个问题问完,男人心满意足的拍了拍手。
“这……就是您说的捷径?”知更鸟的声音保持着平稳,但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勉强。
“当然!”负责人一脸理所当然,“答案,就藏在这流梦礁的三个地方。找到它们,带着答案回来,睡蕉社的大门将永远为你们敞开。”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三人,转身招呼起了其他对“睡蕉之道”感兴趣的路人。
留下了面面相觑怀疑人生的两人。
三人默默的离开了喧闹的摊位,走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他宝贝的……”波提欧终于忍不住低声咒骂出来,“这家伙,是不是把我们当傻子耍?”
知更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我们换个地方说。波提欧先生,你不觉得……刚才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像在演戏吗?”
“何止是演戏,他简直就是个疯子!”波提欧啐了一口,“出的都是些什么蠢傻不分的问题!”
“不,问题不在于问题本身。”知更鸟的脸色很沉重,“而在于……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些问题。尤其是第二个。”
“你是说……”波提欧也反应了过来,牛仔的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那家伙,知道我们的底细?”
知更鸟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岚。
岚平静的回望着她,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说:这不是很明显吗?
波提欧顺着知更鸟的目光看过去,心里顿时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