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岚的视线从阿哈手中的皮球上掠过,最后落在了玖月的脸上。
“园丁的责任,在于耘锄,防蔓草遮芳华。”岚平静的回应,声音冷冽,字字如金石。
“是吗?”
玖月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干净的微笑。
“可是有时候,最绚烂的花,恰恰是从无人问津的杂草堆里开出来的。若是因为担心它长得太盛,就提早将它铲除,那岂不是错过了它最终盛放的风景?”
“这对于期待看到花园百花齐放的主人来说,可是一种失职呢。”
“万物枯荣,皆有其时。”岚的话语依旧平淡,不为所动。
“说得真好!”玖月由衷的拍了拍手,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所以,当一个观众决定买票入场时,祂就已经成了这出戏剧的一部分。祂的存在,本身就会改变故事的走向。就像一滴水落入湖中,无论它多么微小,湖面也再不是原来的湖面了。”
“哎呀呀,我最讨厌打哑谜了!”一直没说话的花火突然开口,她看看玖月,又看看岚。
“两位,你们的谜语好深奥哦,我的小脑瓜都要转不过来了。不过我猜,你们的意思是,今晚的观众有点多,对吗?”
阿哈高高抛起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狂笑着说:“你们这些家伙,总是拘泥于什么过程和结果!太无聊了!太没劲了!”
祂接住皮球,“最有趣的,难道不是在旁边开个盘口,赌那株杂草最后到底是会开出一朵惊天动地的花,还是直接‘砰’的一声,把整个破花园都炸上天吗?”
祂说着,朝空无一物的某个角落眨了眨眼,语气得意洋洋。
“再说了,这事希佩可是同意了的!”
远在谐乐天的希佩:……???
花火一把从阿哈手中夺过那个皮球,在手里抛了抛,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看来,大家都很期待这场演出呢。”
玖月的视线再次回到岚的身上:“只是不知道,作为观众的我们,是该在精彩处鼓掌,还是在无聊时喝倒彩?或者说,在戏剧落幕之前,提前离场,去往下一个更热闹的舞台?”
“箭在弦上。”岚只说了四个字,眼里倒映着眼前两个“孩子”的身影,以及一个上蹿下跳的“疯子”。
玖月懂了。她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这位巡猎星神,和传闻中一样,也和传闻中完全不一样。
“那我就放心了。”
玖月轻快的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护栏上,两条小腿再次晃荡起来。
“毕竟,如果舞台还没搭好就被拆了,那可就太无趣了。”
“喂!你们说完了没有?”阿哈忽然把脸凑到岚的面前,眼里的光芒狂热而纯粹。
“其实吧,我突然觉得我们格局还是太小了点。”
阿哈摸着下巴,装出一副正在认真思考的样子,语气却越来越兴奋。
“我听说,仙舟罗浮,最近要搞一个什么‘演武仪典’?听起来就超级无聊,一群人拿着破铜烂铁叮叮当当,有什么好看的?”
“你说,要是我在那天,送他们一场史无前例,毕生难忘的盛大烟花秀,那个白毛将军,会不会感动得当场哭出来?”
“那场面!”
阿哈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绝妙的未来。
“是不是比炸一个破学校,要有趣一百倍?一万倍?”
岚:???
星海之中,一个周围围着扑克牌、小丑面具和眼球糖果的无头人影,正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狂笑着飞奔。
在祂身后,数道蕴含着毁灭与终结之力的蓝色光矢,正以同样不可思议的速度紧追不舍,划破了漆黑的宇宙。
“芜湖——!感谢大岚神送的穿云箭啊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