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舟罗浮,迴星港。
白日的天光,并不能驱散码头角落里滋生的阴影。
一个贼眉鼠眼的人正与一个身形高大却有些怪异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
而在他们头顶,一座几十米高的集装箱顶端,却坐着三位与这繁忙港口格格不入的“观众”。
岚坐在集装箱的边缘,蓝紫色的长发被风微微扬起,阳光为那名蓝阳光为祂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那双金色的眼瞳却比太阳本身更具威严,漠然的注视着下方那个人的短暂交汇。
祂身旁,成女体型的玖月优雅的并膝而坐,黑白双色的长裙铺展开来,黑白色长发垂落于地。
另一位,则是面容谦和,气质温润的浅蓝发的男人。
星期日。
他脑后的光环与耳畔的羽翼,彰显着他天环族的身份。
“三月暖风,却带着几分看戏的慵懒。
“没办法,谁让景元将军给的剧本,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呢。”
听到“地狱难度”四个字,星期日眼角微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
他很想问,那他之前在匹诺康尼,面对三位星神降临的谐乐大典,又算是什么难度?
炼狱难度?还是说,其实是策划故意忘了数值平衡的搞笑关卡?
跟那比起来,景元将军这边的场面,虽然也乱,但至少星神本人是已方阵营……吧?
星期日不太确定的瞥了一眼身旁那位。
这位巡猎星神看上去……今天心情应该还行?
大概……不会再给罗浮来一箭了?
他可不想还没上列车就坠机了,况且知更鸟还在家等他呢。
“玖月小姐,”星期日将纷乱的念头压下,还是将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恭敬有礼,“恕我直言,罗浮刚刚经历建木灾异,此刻大张旗鼓地举办‘演武仪典’,将各方势力都吸引过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这不等于家里刚被淹过,地还没干,就把一群拿着火把和炸药桶的邻居全请进来开篝火派对吗?风险未免太大了。
“哎呀,你的看法,还是没从‘棋手’的身份里跳出来呢。”
玖月转过头,对他展颜一笑,纯真无邪,话语却一针见血。
“景元将军此举,看似鲁莽,实则是在给整个罗浮做一次彻底的‘管道疏通’。”
“与其让那些老鼠在阴沟里各自打洞,东掏一块砖,西啃一根线,不如主动打开粮仓大门,插个牌子,上书‘自助餐,管饱’。”
“如此一来,”玖月轻笑道,“猎人只需守住粮仓唯一的出口,就能精准统计出,自家到底混进了多少只不同品种的老鼠,顺便还能评估一下它们的胃口和破坏力。”
星期日若有所思的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将药王秘传的残党、步离人的间谍、甚至联盟内部那些“关心”罗浮的质疑声,全部吸引到“演武仪典”这个华丽的舞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