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一早去沈府查查,看近日是否有什么风波。”
闻言,王磐恭敬的应下,随即告退。
偌大的阁楼中,又只剩陆景和一人了。
不过,他倒已习惯这番境遇。
这将近二十年间,他一直待在这座精致而奢华的别院内。
只偶尔趁着院外侍卫松懈而在宫内走走,从未踏出过宫门。
皇上将此处打造的犹如“仙境”,但实则……在陆景和看来,这儿不过是一座金丝囚笼。
正是这囚笼一般的地方,将他困在宫内,不能踏出分毫。
思绪辗转间,陆景和在阁楼中踱步,不禁又被那位沈家小姐牵动心绪。
时至今日,他仍旧有些看不清沈枝意。
无论是从对自由的追求上,还是从其他方面……皆有些模糊。
对于习惯洞察人心的陆景和而言,她算是一个察觉不出的特例。
越是如此,陆景和便越容易对对方产生一种好奇的情绪。
这般想着,他心底生出一丝期待。
按照他的预感,距离他们下次相见的时间应该不会太远了。
到那时……或许他能更了解对方一些。
猜测着下次可能相见的场景时,陆景和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相较于他心底的期待……
沈府的偏院内,另一人倒希望下次听到沈枝意的消息时,是死讯。
在有些昏暗的房间内,裴莺时独自卧在榻上养伤。
她身边的侍女在为她上过药后,已退守在院中。
而此刻,屋内即便是开着窗,也充斥着一股浓重而刺鼻的药味儿。
这些要混杂在一起的气息像极了梅雨天中未晾干的衣物,闻起来让人莫名的有些心烦。
正因如此,偏院中的所有侍女几乎都是非必要不进屋。
只在屋门外,或其他有空气流通的地方守着。
以此来躲避药味。
一向有些心绪敏感的裴莺时,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她巴不得让这院中的其他人也都受一遍杖刑,像她这般卧在病榻上。
以此来弥补她心里的落差感。
想到此处,裴莺时眸中又似淬了寒芒,散发出星星点点的冷意。
她现在可是无时无刻不“记挂”着那位害她遭受杖刑之人。
一想到对方当日所说的那些话,以及那般故作无辜的作态,她便觉得憋闷。
胜券在握之人明明是自己……
凭什么沈枝意能提前化解,并将此事的过错推在她身上?
直到现在,裴莺时依旧未想通自己到底错在哪一步上。
因此,她才更想从对方身上扳回一局。
她正想着陷害沈枝意的新法子,便忽然发觉……自己好像又是许久未见到对方了。
思绪辗转间,她恍然想起前几日从侍女那儿听来的消息。
此刻,沈枝意应当还在禁足中。
先前寿安堂一事的起因不知是否彻底落实了。
若能让这罪名稳稳的落在沈枝意身上……
那么,对方就别想有机会在沈府之内立足了。待两月之期一到,便定然会被裴家之人接到边关受苦。
思绪辗转间,裴莺时越发觉得自己应该多打听些关于此事的消息。
毕竟,知道的越多才越有利于布局。
打定了主意后,她忍着背后传来的痛感,攒足了力气,向门外高呼一声。
她本想唤来守在外面的侍女,问问府内的近况。
但这一声呼唤非但没唤来侍女……还让她背上的伤口又开裂了些,渗出血丝。
自她受杖刑至今,也有将近十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