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了不知多少罐药草,伤口却总不见痊愈。
况且,每当背上的伤口开始结痂时,都会因为她细微的动作而再次开裂。
这么反反复复开裂愈合之间,裴莺时一遍遍地经受着伤痛,却也无计可施。
此刻的她,除了敷药也没什么其他的好法子。
照着这般缓慢的治愈速度来算。
她恐怕还要卧在病榻上将近一个月。
也或者……是两个月。
若真等到那时才能痊愈,她便没法亲眼看到沈枝意被赶出府的场景了。
那该有多遗憾啊!
这可是她期待已久的场面,自然不能缺席。
这般想着,裴莺时捏紧了衣袖。
一边忍着痛意,一边思索着陷害对方的法子。
正当她准备再次呼唤门外的侍女时,周氏便迈着急匆匆的步子,推门而进。
初进门时,她便被这满屋子刺鼻的药味儿给呛了一下。
眸中闪过一丝厌恶情绪后,她又很快将其收敛起来,转变为心疼。
“莺时……”
“这……这伤口怎么又裂开了?”
“你是不是又乱动了?”
“母亲先前不是嘱咐过你……这段时日少活动些,只安静的躺在榻上养伤便是。”
“如若不然,你这伤何时才能见好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榻边,俯身看着配音时背上的伤口。
轻叹一声,随即继续开口道。
“前几日……我有些要紧事需处理,所以没来得及到此看你。”
“你恐怕还没听说府中的传言吧?”
闻言,裴莺时目光微滞。
难不成……是与老夫人晕倒一事有关?
沈之毅可有受到牵连?
她心底最关心的便是这一点。
但此刻面对的是周氏,她自然不能这般说出口。
片刻之后,裴莺时收起了心绪,随即哑着嗓子,轻声开口。
“多谢母亲关心。”
“不知府内发生了何事?”
“枝意这几日一直卧在榻上养病,并未听说。”
虽是这般说着,但她眼眸深处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最好真如她所想……沈枝意会因此事受到牵连。
若是这般,她便不用费心去筹谋了。
“沈枝意已因下毒致老夫人晕倒一事……被老爷赶出府了。”
“从此刻起,你便是沈府中唯一的嫡出小姐。”
闻听这番话,裴莺时只觉得自己脑子有点儿发懵。
她先前确实猜测沈枝意会因此事受罚。
但这罚好像来得太快了些。
并且,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赶出府?”
“不知……母亲可否说清楚些?”
“是让她到府外别居,还是……”
周氏似乎是听出了对方话中之意,随即低笑一声,补充道。
“自然是将她的名字从族谱中划除。”
闻言,裴莺时眸中闪过一丝窃喜,心里的石头也终于彻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