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弈臣不是想要瑾瑾姐的公司股份吗?他肯定会想办法让瑾瑾姐签协议,而签协议需要身份验证,或者需要登录公司的内部系统确认股权。
我可以在公司的股权系统里设一个陷阱,只要有人尝试登录瑾瑾姐的账号,或者上传转让协议,系统就会自动定位登录设备的IP地址,还能弹出一个伪装的‘验证窗口’,套取对方的位置信息。”
鹿洋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那我们现在就弄啊!”
“但需要时间。”
黑夜皱了皱眉,“公司的系统防火墙是我之前做的,要改代码设陷阱,至少需要两个小时。而且谢弈臣不一定会亲自操作,他可能会让手下弄,或者找第三方律师来处理,要是对方不用公司的系统,这个办法就没用了。”
顾砚之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这个方案:“可以试试。
黑夜,你现在就去改系统,尽量把陷阱做得隐蔽点,别被谢弈臣的人发现。
鹿洋,你去整理谢弈臣所有的社会关系,特别是他以前在谢氏的老部下,还有他欠过钱的债主这些人可能知道他的藏身点,或者能帮我们传消息。”
“传消息?传什么消息?”鹿洋不解地问。
“传假消息。”
顾砚之的眼神沉了下来,“就说我已经同意把我手里的股份转给谢弈臣,让他别伤害瑾瑾,约他明天早上在建材厂见面签协议。这样既能稳住他,让他暂时不伤害瑾瑾,又能确定他是不是在建材厂。”
“可要是他不上当怎么办?”鹿洋担心地问。
“他会上当的。”
顾砚之拿起手机,翻出一张他和苏瑾瑾之前在公司合影的照片,照片里苏瑾瑾笑得很开心,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谢弈臣最想要的不是瑾瑾的股份,是我手里的那部分,他一直觉得我当年抢了他和瑾瑾合作的机会,只要我说愿意转让股份,他肯定会心动,至少会跟我谈条件,这样我们就能争取时间。”
黑夜已经开始在电脑上修改代码,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跳动,他头也不抬地说:“我改完系统后,会把定位程序链接到我的手机上,只要有动静,我马上通知你们。
另外,我查了谢弈臣的银行流水,他昨天取了五十万现金,大概率是用来支付手下的报酬,或者准备跑路用的,这说明他没打算长期藏着,最多明天,他肯定会逼瑾瑾姐签协议。”
鹿洋拿出笔记本,开始在上面列谢弈臣的人脉名单,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我认识一个以前在谢氏做财务的人,他跟谢弈臣有过节,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建材厂的具体情况,比如里面有没有地下室,或者有没有其他出口。”
顾砚之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雨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把城市的灯光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他想起下午在体验会现场,苏瑾瑾递签名照时笑着说“顾总,今天辛苦你了”,想起她被谢弈臣拽走时,眼神里的慌乱和倔强,他绝不能让她出事。
“鹿洋,打电话的时候注意分寸,别暴露我们的计划。”顾砚之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人身上,“黑夜,系统陷阱一定要做好,这是我们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还有,我们现在不能有任何行动,只能等——等谢弈臣的消息,等系统的定位,等明天的机会。”
鹿洋点点头,拿起手机走到办公室角落,压低声音给那个谢氏前财务打电话。
黑夜继续敲击键盘,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格外专注。顾砚之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笔,在地图上“建材厂”的位置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又在旁边写了“明天9点(暂定)”——那是他打算约谢弈臣见面的时间,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希望。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鹿洋的低语声,还有窗外的雨声,三种声音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紧绷的网,笼罩着三个男人焦灼的心。
他们手里握着线索,脑子里装着方案,却只能坐在原地等待,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但他们都清楚,现在的等待不是退缩,是为了明天能更稳妥地把苏瑾瑾救回来,他们不能输,也输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