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挑了下午的时间,那位大婶正坐在那整理药材。
“姑娘你来了。”大婶招呼她,“我家那口子刚回来,你要的药他都给你采回来了。”
苏锦言感谢,“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这不都是收了钱的嘛。”大婶看着这两人,邀请他们进来,“刚采回来的药材新鲜呢,都在里面,进来看看?”
苏锦言应下,两人从旁边的小门进去。
铺子后面有个小院子,院子边上种着一些常见的药材,空地上还晒着一筐一筐的新鲜药材。
“昨天捡药的姑娘来了。”大婶领着他们进去,又给他们介绍起正蹲在院子里整理药材的人,“那就是我家那口子。”
苏锦言看过去,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背有些佝偻,黑发茂密,像个读书人,不像常年进山采药的药农。
“你就是写那药方的小姑娘?”中年男人走过来。
苏锦言没有回答,因为药方上缺的两味药都是她需要的,而昨天没有的那味药对整个药方来说都不影响。
中年男人眼神探究,但没什么敌意,好像只是单纯好奇她这个药方。
“我只是来捡药的。”苏锦言说道。
中年男人从兜里掏出写药方的纸,摊开,“你知道这是一副毒药方吗?”
苏锦言装傻充愣,“我只是负责来捡药的。”
顾时墨将人护在身后,“这些药材你卖不卖给我们?”
中年男人看他们误会,解释道,“不是不卖,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个药方从哪儿来的,如果是个大夫开的,我建议你们换个大夫。”
苏锦言从顾时墨身后探出头,特意用了尊称,“您是大夫吗?”
中年男人摇头,“我不是,我就是个采药的。”
“同志,我们单独聊聊?”苏锦言指着他手里那张药方说道。
中年男人似乎巴不得能和她单独聊聊,当即同意。
苏锦言给了顾时墨一个放心的眼神,大婶张罗着他去那边坐会儿。
中年男人将她带到堂屋,堂屋门大敞开,不远处就坐着看向这边的顾时墨。
“同志怎么称呼?”苏锦言率先问道。
“沈。”他将这药方摊在桌面上。
“沈大夫好。”她微微一笑。
这自信从容的样子让沈文栋确信了这药方就是她开的。
“你为什么要开这种药方?”沈文栋一秒变严肃。
苏锦言拿起那张纸说道,“我有不得已的理由。”
“什么理由?”
苏锦言没说,而是反问,“沈大夫知道这个方子?可你刚才还否认自己是大夫。”
沈文栋语噎。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需要真诚,他都没有真诚,又怎么能让眼前这个戒备心强的小姑娘真诚。
沈文栋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以前是个大夫,现在只随便卖点散药材。”
“明白了,沈大夫为什么会觉得我这是个毒药方?而不是假药方?”苏锦言礼尚往来。
“这是个治风湿的药方,还有两味解毒药,但这味药加进去,反而会让这两味解毒药变成剧毒药。”他说道。
苏锦言眉头微拧,神色变得复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