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转头看向苏云卿,眼神里满是“这瓜也太离谱了”的惊叹。
苏云卿脸色焦黑地愣在那儿,浑身颤抖。
秦昭没忍住,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你口味这么重?”
苏云卿这才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落在秦昭脸上,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滑落,好似三魂缺了七魄。
她摇着头,喃喃道:“我没有……
我从来没有偷偷跟踪陆知禹,我都是光明正大地跟着他;
那些所谓的贴身之物,不是我捡的,是她塞给我的;
制造偶遇的法子,也是她教我的;
我没有偷看陆知禹洗澡,是她拉着我去踏青,引我走错路,才误闯了那处水塘;
她让我给陆知禹下药,我做了,可那天夜里……那天夜里跟陆知禹在一起的,不是我……”
话音落下,苏云卿脑中像是有根弦“啪”地断了。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那些模糊不清的片段,突然清晰得可怕——
她这才意识到,这么多年,每当她花尽心思地出现在陆知禹面前时,她苏云熙,恰好都在。
她莫名其妙地不断犯错,苏云熙总能一次次“及时”挡在自己身前,替她向陆知禹一遍遍地道歉辩解。
可陆知禹看她的眼神,却一次比一次嫌恶;看向苏云熙时,那目光里的欣赏与怜惜,却随着每一次“解围”,越发清晰,越发深沉。
她讷讷呢喃:“那夜私奔,也是她从中传递的消息,是她红着眼眶,说陆知禹非我不可约我私奔,让我给他回信表明决心,硬塞给相约的地址……”
似乎一切都在瞬间明了。
所以,陆知禹从来没有约过她私奔。
从始至终,都是苏云熙。
是苏云熙一步步推着她往前走,是苏云熙把她架在火上烤,是苏云熙……用她的痴傻,演了一场独属于自己的戏!
“是苏云熙……”苏云卿喃喃自语,眼底尽是难以置信的荒谬和绝望,“原来是她!”
一时间妖风大作,苏云卿失去理智一般尖啸起来,那尖啸声几乎撕裂阴阳,化作风声。
秦昭见她浑身冒着黑气,再不懂鬼神之术,也知道事情不妙。
她赶紧抬手在苏云卿脸颊处拍了拍,低声急道:“不至于不至于啊~约定约定~你和我的约定~”
脸颊被秦昭拍得散了又散,苏云卿听到“约定”二字,突然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头来。
看着对方强忍哭泣拧成一团的脸,秦昭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也太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