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袍挂在书架上,沈行渊走过去,拿下来,撇开脸递过去。
“太远了够不着,你走近点。”
沈某人不情愿地从浴桶尾部磨蹭到了浴桶一侧。
秦昭突然“哎呀”一声埋怨:“衣服都拖进水里了!”
沈行渊闻言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目光下意识就转了回去。
视线焦急地在水面扫过……
……!!!!
这、这水……为何如此清澈?!
清澈得……一览无余,毫发毕现……
只那仓促慌乱的一眼,沈某人便将水下玲珑起伏的曲线,雪腻的光泽,修长脖颈下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尽收眼底。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苏云卿!你、你看着本王过来,好歹伸手挡一挡,或者沉下去一点啊!
怎、怎、怎可如此……坦**?!
“苏云卿!你——!”
你故意的!
“砰!”
书房门猛地被撞开又迅速合上,一道身影狼狈不堪地窜了出来,险些与正巧巡视过来的荀风撞个满怀。
“王爷?”荀风吓了一跳,赶紧扶住身形不稳的主子,入手滚烫。
见他只穿了件单薄里衣,赶紧脱下自己的大氅给他裹上。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见自家主子一手死死捂着口鼻,指缝间竟有刺目的猩红渗出,荀风本能地警惕起来,“有刺客?”
“无、无碍!”沈行渊声音闷涩,另一只手胡乱地摆了摆,“大约是这几日……虚、虚不受补,上火所致。
“今日本王,咳,睡卧房。”
“哦……哦!属下这就去把卧房收拾出来!得跟老军医和胡太医说说,别天天给您灌那么多补药了。”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永安王刚试图迈出房门,便被如同门神般守了一夜的两老逮个正着。
两个老大夫吹胡子瞪眼,苦口婆心,硬是把活阎罗给“劝”回了床榻之上,继续他那憋屈的趴窝生涯。
秦昭远远瞧见这阵仗,直接绕道走。
此刻去见他,十有八九又要听他冷着脸提和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