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松了口气,缓缓睁开眼。
两个蒙面人正抱臂而立,眼神不善地盯着她,那不耐审视的姿态摆明着一句话——不中听,就扒了你。
稳了稳心神,秦昭不动声色地用余光快速扫视周遭环境。
此处似乎是一处废弃的院落,杂草丛生,残垣断壁间,竟透出几分诡异的眼熟感。
可她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何时来过。
没有过多停顿,她抛出第一个方案。
“我可以帮你们在王府内下手。在他的饮食中下药,事成之后,你们只需按约定方式来王府将人带走即可。”
“你少糊弄我们!”左边的蒙面人闻言立马警惕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语气凶狠,“永安王府守备森严,王府侍卫日夜巡逻,向来是露头就死!你这是想让我们哥俩去送命?”
“等等!我还有别的法子,”秦昭没想到这两人还带了点脑子,见他抽刀,立刻语速极快地补充,“王府难进,那便引他出来。我可以约他去城郊游玩,趁他不备在饭菜里下毒。”
另一个蒙面人嗤笑:“永安王出城,周边玄甲军护卫至少百余人,就算饭菜里下了毒,也得先过试毒的关,还轮得到他吃?”
“明着下毒自然难,”秦昭音色一软,“可我若是……以色诱他去僻静角落呢?那时只有我们两人,没有护卫盯着,要动手岂不容易?”
这话一出,两个蒙面人对视一眼,显然觉得这计策比先前的靠谱——永安王再警惕,到底是个男人,面对王妃的主动邀约在野外做那种事,总不至于还带着护卫。
“这法子……倒还有点意思,”左边的蒙面人收了短刀,语气缓和了些,“你倒说说,具体要怎么做?”
秦昭嘴上随意组织着说辞应付两个蒙面人,心里却在拼命回想这到底是哪里。
此间院子显然荒废许久了,杂草长得快没过膝盖,东倒西歪的木架有不少烧灼后的焦黑,墙角的砖墙发黑剥落,院中央那棵树虽发了新芽,但从树干看得出来,它先前几乎被灼烧殆尽。
显然,此处曾遭过火灾。
正琢磨着,侧后方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和酒瓶磕碰的声响传来。
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影提着酒瓶,步履微醺地从残破的门后晃了出来。
那人衣着不凡,却显得有些落拓,眼中尽是借酒消愁后的忧伤与迷离。
——父亲?
看清来人,秦昭心中咯噔一声。
秦振显然也没料到会撞见这般场景。
他醉眼朦胧地瞧见被捆缚在地的秦昭,以及旁边两个一看就非善类的蒙面人,不由得愣在原地,打了个酒嗝。
“永、永安王妃?”
他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很快认了出来——无他,实在是延和殿那日,这位小王妃给他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今日见到她,喉咙还忍不住地发痒。
记得那日她分明一副病入膏肓、即将撒手人寰的模样,谁曾想隔了一日,便生龙活虎地闯去苏府订婚宴大闹天宫,一口气扯出苏家两桩丑闻,顺带还把神武侯府也拖下了水。
陛下这两日正因为这些破事头疼着呢,今日她又给人绑了?
不得不说,这小王妃可真忙啊!
他本能地不想管永安王府的破事。
在他眼里,沈行渊那臭小子满肚子阴谋算计,定然是在觊觎大庆江山,早死早干净,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