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闭了闭眼,缓了好一阵子,混沌的脑子才彻底清醒过来。
侧耳细听,隐约能听见外头模糊的说话声,像是在商议着什么。
可苏云卿还在耳边喋喋不休地埋怨:“我早就劝你跟永安王那种煞星撇清关系!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结婚还没几天呢,就要被他克死了!你……”
秦昭被她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猛地睁开眼,狠狠刀了她一眼。
苏云卿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噤声。
不知行进了多久,马车终于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秦昭耳尖地捕捉到外面货物被搬开的窸窣声,心头一凛,赶紧闭上眼,假装仍在昏睡。
果然,没过多久,头顶的箱盖被“哐当”一声打开。
虽然闭着眼,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外界的光线透过眼皮,带来一片模糊的橘红色。
一个粗嘎的男声响起:“她不会是死了吧?脸白成这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另一个声音不耐烦地回道:“呸!晦气!都叫你别把她嘴堵那么严实!这要是闷死了,咱们拿什么去逼永安王那煞神?”
“老子不是怕她叫唤吗!”
“叫唤?她敢!真敢出声,直接割了她舌头!”
说话间,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探进来,粗暴地将她口中的布团拽了出去。
秦昭喉头一阵干涩的痒意,却死死憋着没咳嗽,依旧松弛着四肢,连眼皮都没颤一下,鼻腔里依旧是均匀的呼吸声,装得像真的昏迷不醒。
很快,附近传来嚼干粮的咔嚓声。
两个绑匪边吃干粮边低声商议,话里话外全是如何用她这个“永安王妃”做筹码,逼永安王束手就擒。
“……等抓住那活阎罗,非得把他凌迟了不可!当年他杀我哥的时候,可没见半分手软!”
“就是!先挑断他手筋脚筋,再一点点剜他的肉,让他也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
两人言语间充满了恶毒的兴奋,详细讨论着一旦抓到沈行渊,要如何将他折磨致死才能泄愤。
但话题很快又转到如何利用她这个人质上。
“依我看,先切根手指给那活阎罗送去,让他知道咱们不是说着玩的!”
“一根手指头?这世上女人多了去了,他凭什么就信这是他婆娘?万一他觉得是咱们诈他呢?”
“按你这种说法,浑身上下,哪块肉能让他一眼就认出来?”
短暂的沉默后,另一人阴恻恻低声道:“脸啊。把她整张脸皮剥下来送去给他。活阎罗总该认得自己女人的脸吧?一眼就能认出来,准没错。”
苏云卿闻言被吓得脸都白了,又叫又跳,一个鬼魂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外头徒劳地大喊救命。
秦昭的心也跟着狠狠一缩,后颈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剥脸皮?这两人怕是疯子!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秦昭强迫自己稳住,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四肢松弛的姿态和连呼吸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