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突然“啊呀”一声,飘到秦昭跟前:“不对不对,越想越不对劲!我听说永安王向来心狠手辣,心眼还小,怎会如此大方地放你走?”
她围着秦昭转了两圈,越想越觉得后怕:“你说……他会不会是用和离书试探你?要是你真签了,不就摆明了想逃?到时候他恼羞成怒,指不定把你大卸八块泄愤呢!”
“头疼……”秦昭哀叹一声。
叹自己理不清眼前的乱局,更叹苏云卿这越动越离谱的脑子。
她总觉得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蹊跷,沈行渊的反应、雍王的布局、父亲的出现……
仿佛有一根线将它们串联,可她偏偏抓不住线头,理不清关窍。
这种雾里看花、被动无知的感觉糟糕透了!
没有自己的势力眼线,身在局中简直同瞎子无异。
不行,得趁事情还未闹大之前,先去大理寺见沈行渊一面。
……
与此同时,雍王府内,沈行洲亦是彻夜难眠。
初闻囚犯半路被人劫走的消息时,他惊得几乎从榻上跳起来,当即便调派了大量人手,沿着押送路线疯狂追查劫囚者,几乎将京都内城翻了个底朝天。
可直到三更,回报依旧是一无所获,那几名劫囚者,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奇了怪了!
沈行洲在书房内焦躁地踱步,眉心拧成了死结。
他分明只派了一队人马前去截杀,伪装成沈行渊杀人灭口的样子,何时又派过第二队人去劫囚了?!
这凭空多出来的一伙人,究竟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他们既然劫走了人,为何人又会安然无恙回了大理寺?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对那三个囚犯又做了什么?
是沈行渊的人?还是有人在暗中相助于他?亦或是有人想渔翁得利?
奈何如今人落在了王瑾手里,他一时半会儿根本打探不出来。
底下跪着的黑衣人首领更是冷汗涔涔,他硬着头皮,将当时的情形又详细回禀了一遍:
“属下奉命带队埋伏于预定地点,眼见京兆府的押送队伍进入包围,便按计划动手,谁知一队玄甲军带着大理寺官兵杀了出来,将我等团团围住,此时侧翼又突然杀出一伙黑衣蒙面人!动作极快,身手利落至极!”
“当时……当时属下还以为,是王爷您高瞻远瞩,怕我等失手,特意安排了另一队援兵策应。谁知那伙人根本不理睬我们,趁着我们与官兵混战,打开囚笼扛起人就走!”
“当时情况混乱,属下心想,或许是王爷您临时改变了计划,另有深意,便不敢恋战,急忙招呼兄弟们撤了……”
“谁知回到府上一汇报,王爷您……您居然也不知道那伙人是谁……”
他越说声音越低,头也埋得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