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秦昭料定,这个永安王,还远远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
大概率,他可能还在谋划些什么。
秦昭摇摆不定的心稳了下来——和离是不可能和离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她还要回去张罗王府翻新的事呢。
于是,接下来几日,京都热闹起来了。
永安王被正式三司会审的消息很快传开。
那三名囚犯在公堂之上声泪俱下、义正辞严地痛斥永安王的种种“罪行”。
而沈行渊本人,则始终保持沉默,既不认罪,也不做辩解,全程坐在一旁喝药。
用某御史的话来说,就是“永安王目无王法,嚣张至极”。
街头巷尾、茶肆酒楼,所有人都在议论此事。
舆论几乎一边倒地谴责永安王构陷兄弟、丧尽天良、意图谋取储君之位,其心可诛!
说书先生迅速以此为背景编出了跌宕起伏的故事,戏班子也赶排了新戏,将永安王塑造成十恶不赦的白脸奸王。
朝堂之上,各方势力更是难得地团结一致,要求严惩“此獠”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请求将永安王流放极北之地的奏折,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帝的御案。
沈从容案头,弹劾、揭发永安王罪行的折子已经堆得如同小山一般。
里面内容五花八门,甚至有人翻出十几年前的旧账,连沈行渊年少时打死了某家权贵看门狗这种鸡毛蒜皮的事都写了上来。
“这么多天了!他就没什么想说的?!”
御书房内,沈从容终于忍无可忍,哗啦一声将满案的奏折全部推倒在地!
他岂会看不出这里头的猫腻?那破绽简直是在侮辱他!
永安王是傻子吗?截杀囚犯还特意留证据?
他就等沈行渊自己开个口,他才好借坡下驴给他个机会“伸冤”,一来二去小惩大诫一番也就过去了。
结果那厮竟然一声不吭,怎的?就那么想死吗?!
蒋公公慌忙蹲下身去捡拾铺了一地的奏折,小心翼翼地劝慰:“陛下息怒,永安王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倔得很……”
“他哪是倔!”沈从容气得来回踱步,“他在跟朕赌!赌朕不敢杀他!要当全天下的面打朕的脸!”
蒋公公低着头:“是陛下仁德,顾念旧情,才舍不得重罚永安王……”
“哼!”沈从容重重坐下,又猛地弹起来,“不行!朕得亲自去会会那个小畜生!”
不去还好,这一去,沈从容简直气急攻心!
他亲自摆驾大理寺,见到沈行渊。
那小子倒是一如既往地恭敬顺从,该跪就跪,该磕就磕,礼数周全。
可问他十句,他能用“臣不敢”、“臣有罪”、“陛下明鉴”这类废话搪塞九句半!
逼得急了,最后竟只丢给他一句:“臣问心无愧,陛下秉公处置即可。”
秉公?!
朕倒是想秉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