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是心跳的声音。
沈行渊只觉得心头被一个小奶拳砸出了一汪i泉眼,那泉水潺潺的,暖暖的,止不住地往他心坎里流。
他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罪恶感——自己这番算计,是否……是否做得有些过了?
“王爷,时辰已到,该启程了。”
车外,执行押解任务的公差扬声提醒,语气非常客气。
沈行渊回神,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他本就没什么要等的人——恨他入骨的娘亲,心思难测的便宜皇帝老爹,那些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兄弟”,显然都不会来送他这“最后一程”。
想着,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秦昭身上,眼神柔和了几分——唯一一个可能会来送他的人,已经和他绑在一块,要一同上路了。
车轮缓缓滚动,发出碌碌的声响。
秦昭既已有了决定,便不会再左顾右盼。
既来之,则安之,她索性挪到沈行渊身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一歪,就想靠在他肩上小憩。
唔,有点高。
她不满地拍了拍他结实的手臂——矮一点,伺候着点。
沈行渊面上没搭理,但身子却异常诚实地往下滑溜了几分。
秦昭满意地靠上去,闭上了眼。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震,突然停了下来!
惯性让秦昭差点一头栽出去,幸好被沈行渊及时伸手揽住。
车外传来一阵**,紧接着,一个中气十足声音炸响:
“让开!老夫要见永安王!”
秦昭一个激灵——父亲?
听这声音里的火气,不像来送行的,倒像是来干架的!
可就老秦那老身板,怎么能是永安王的对手?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沈行渊的胳膊,怕他出去把人给揍了。
沈行渊却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更软了:“在车里等着。”
随即,他起身掀开车帘,弯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车外便传来秦振毫不客气的呵斥:“姓沈的,你要还是个男人,现在就把和离书签了!别耽误人家姑娘一辈子!”
秦昭:“……”
苏云卿本来都不想劝秦昭了,一来知道是浪费口舌,二来这个结果已经让她相当满意了——至少没有牵连苏家不是?
但此时见秦振如此仗义执言,她又按捺不住絮叨起来。
“你看你看,连镇北王都看你可怜来救你了,你当真要一条道走到黑?你不撞南墙不回头,辜负他老人家一片苦心,若最后真是死在了流放路上,怕是会给老爷子留下遗憾的。”
秦昭学着她的调调,软绵绵回敬道:“你看你看,镇北王都知道来救我,你那亲爹亲兄弟却都没来,好生可怜哦。”
苏云卿:“……”
——呜呜呜,又欺负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