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话,从老军医那张嘴里说出来,和从这小玩意嘴里说出来,感受竟是如此天差地别。
“伤口还疼吗?就到处乱跑。”秦昭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忧。
“不疼。”男人答道,眼底挣扎之色一闪而过,开口说了些什么……
“天哪天哪!”苏云卿不合时宜地突然出现,惊慌失措地指着外头道,“那里!那里!那天绑架你的人潜进王府里来了!”
秦昭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却狠狠一跳,突如其来的惊悸,甚至让她没能听清沈行渊方才低声说了什么。
那两个人,竟还真的胆大包天追进府里来了?
“这里还是太冷了,对你伤势不好。你先回书房歇着,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点暖和的早点,待会儿过来陪你一起吃,好不好?”
她放下沈行渊的手,替他拢了拢领口,温声细语的,像是哄孩子。
沈行渊听她这般安排,到了嘴边的话终究是咽了回去。
他顺从地被她搀扶着起身,一步步走出门去,交由候在外面的荀风扶着他往书房方向离去。
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像层薄纱裹着庭院,地上凝着细碎的白霜,踩上去隐隐泛着凉。
沈行渊微微蜷缩起手指,感受着掌心残留的、属于她的温度和细腻触感,唇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
他忽然觉得,这个深秋,似乎真的比往年要暖和得多。
见人走了,秦昭让春桃去厨房做些快熟的早点,这才关上门问起苏云卿到底怎么回事。
苏云卿连忙解释:“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在你周围三丈之内飘**巡逻,一来给自己找点事做,二来也能防着有人再对你下手。
刚才就在前面那个拐角的阴影里,我看见了两个人!就是那天在锦街巷子里绑架你的那两个!绝对没错!”
秦昭将信将疑:“你看真切了?会不会认错?”
实在是这家伙做事毛毛躁躁,脑子又不好,她怕闹出乌龙。
“怎么可能认错!”苏云卿急了,“那天你被劈晕了没看见,我可是眼睁睁全程目睹的!那两个人化成灰我都认得!而且刚才我是凑近了仔仔细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的,就是他们俩!”
秦昭闻言,心知苏云卿这次所言十有八九是对的。
那么眼下最稳妥的办法,无疑是立刻告知沈行渊,让他派人暗中将那两人擒获。
思及此,她站起身,一边向苏云卿询问那两人的具体特征,一边伸手准备开门出去。
苏云卿努力回想道:“长得……真的很普通,没什么特别扎眼的地方。”
“穿的呢?”秦昭追问。
“哦!对了,他们身上穿的竟然是王府暗卫的制式衣服!害得我第一眼扫过去都没敢立刻认出来!”
“暗卫的衣服?”
秦昭正准备迈出门槛的腿猛地顿住,收了回来。
她倏地转身看向苏云卿,语气异常严肃:“你确定?看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