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卿用力地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我确定!你看不见那些藏在暗处的护卫,我可看得一清二楚!我平时闲着没事还以找出他们为乐呢!
反正我是鬼,什么犄角旮旯都能钻,对咱们府上暗卫穿什么衣服再熟悉不过了!绝不会看错!”
秦昭只觉得脑海中那根若有若无的线似乎清晰了起来……
她蹙起眉,缓缓坐回桌边,双手握拳托着下颚,思绪急转。
苏云卿飘在一旁不敢吭声,实在是这个冒牌货认真起来的样子太吓人了,那神情里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压迫感,和平日里散漫随性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知过了多久,秦昭眼底闪过一抹恍然。
原来如此!
那小院,绑匪,父亲,死路,劫匪,几乎刺到鼻尖的刀刃,令牌,荀风敌视的态度,和离,账册、人证……
这些画面,此刻正沿着一条无形的丝线,飞速串联组合,最终在她脑中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令人惊叹的真相。
“沈行渊,你可真行啊……”
秦昭眸色()微沉,周身的气场也随之变得不同,那种自然而然地流露出的不容冒犯的威严,让苏云卿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只知道这冒牌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心情非常不好!
她感觉永安王好像要倒霉了!
春桃手脚麻利地炖了两碗鲜肉馄饨,又煎了六个金黄酥脆的鸡蛋饼——两个给小姐,四个给王爷。
此时她提着食篮跟在秦昭身后,心里莫名有些打鼓。
她总觉得,自己只是去做了个早饭的功夫,好像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大事。
先前小姐明明心情还不错,对永安王的态度也十分贴心,怎么转眼间就像是生气了,看架势,似乎是要去书房“算账”。
若是在以前,她定会惴惴不安地劝小姐忍一忍、让一让,觉得女子合该温顺些。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
她只觉得小姐做什么都有她的道理,小姐就是最好的。
就算小姐要她打永安王耳光,她……她也打!
丫鬟房就在静渊居的隔壁院子,秦昭熟门熟路地绕过地上大大小小的土坑,很快便来到了书房门口。
她在门前站定了片刻,暗暗吸了口气,将心头那股火气往下压了压——
我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
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书房内,沈行渊正埋首于书案前。
这些天积压的军报和信件已堆叠如山,虽然他名义上已交卸了北疆军权,但接任将领尚未完全接手,一应事务暂时仍由他代为处理。
加之殿前司那边,陛下虽未正式下旨,却已提前将诸多公务移交过来,导致他手头亟待处理的文书异常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