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想办法……杀了那个人。
“我听说近日京都来了一个颇有趣的杂耍班子,你可有兴趣去瞧瞧?”大约是为了驱散方才的沉闷,沈行渊放缓了语气,主动提议道。
秦昭却兴趣寥寥,甚至下意识地心生抵触。
她此刻一点都不想出门,更不想让沈行渊出去——万一运气不好,撞上公孙屿和那个人,眼前的太平日子恐怕立刻就要到头了。
她尚且不知公孙屿是否清楚永安王就是他的儿子,但在解决掉那个最大的隐患之前,最好还是让沈行渊尽量减少抛头露面。
心下迅速拿定主意,秦昭话锋一转,抬眼看向他,眸中重新漾起些许光彩:“出去看杂耍有什么意思?府上如今正大动土木翻新呢,你可有什么想法?这次是工部出钱出力,机会难得,我们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大改特改!”
她语气变得轻快,带着一丝憧憬:“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共同的家了,自然要处处合自己心意才好。总是一味循规蹈矩,照着王府的旧制来,多无趣啊。”
沈行渊几乎想都没想便应允下来:“好,都依你。”
他这个人,过往岁月里似乎从未有过什么明确的喜恶,生命中最常做的事便是算计人与防备被人算计。
如今既有了妻子,他便打算好好地、全心全意地宠着她,将她的喜恶当作自己的喜恶,她的欢欣便是他的欢欣。
于是,整个下午,两人便一同在那尘土飞扬、尚且看不出原样的工地上溜达。
秦昭兴致勃勃地指着一处处废墟般的院落,描绘着未来的蓝图,哪里要种上成片的桃花,春日里落英缤纷;哪里要挖成一方活水池塘,夏日可赏荷观鱼;哪里要圈出一块地来,专门饲养那些别人送来的奇珍异兽……
沈行渊安静地跟在她身侧,听着她清脆的声音,看着她因期待而闪闪发亮的眼眸,从未觉得时光竟可以如此简单而愉悦。
他感觉自己像是意外捡到了一颗璀璨的夜明珠,正将这原本冰冷沉寂的永安王府,一点点照亮,变得温暖而充满生机。
直到夕阳西下,秦昭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阿渊,我还有一事……能否请你日后,多加照拂镇北王府一二?”
一声“阿渊”唤得沈行渊心神**漾。
见他目光投来,她轻声解释:“虽说之前的绑架和流放是做戏,但秦老将军奋不顾身救我是真,他关心我、劝我离开是非之地也是真。
我……我失去母亲后,在那样的家里,其实过得并不容易。秦老将军是为数不多,能让我感受到长辈真心关怀的人。”
沈行渊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犹豫与为难——镇北王秦振在朝中立场向来与他并不一致,甚至可说是对立。这个请求,无疑会打乱他先前的一些布置。
但看着秦昭那双带着期盼的眼,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秦昭顿时笑逐颜开,凑上前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吧唧了一口。
只是入了夜,两人还是极有默契地选择了分房而眠——眼下确实不是孕育子嗣的好时机,必须以防万一。
当夜,秦昭便召来手下暗卫,命其立刻去查探公孙屿在京都的落脚之处,她想要速战速决,尽快消除这个隐患。
找两个带着孩子的外乡男人,对于永安王府的暗卫来说并非难事。
秦昭很快便得到了他们确切的住址,随即不动声色地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了京都几个与齐国素有旧怨、或是急于立功的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