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每一天,公孙屿皆倾其所能,上演着“父爱如山体滑坡”般的关怀:烧菜、做饭、洗衣、宽衣、试图帮忙沐浴、刷牙、洗脸、以及坚持不懈的“暖被窝”……
尽管他九成九的努力都换来了一顿毫不留情的胖揍,但他依旧乐此不疲,颇有种不将沈行渊这块“寒冰”感化誓不罢休的架势。
最终,不堪其扰的沈行渊直接找人用粗重的铁链将公孙屿锁进了柴房,世界这才总算清静下来。
另一边,秦昭神色复杂地在江無面前行了正式的拜师礼,屈膝跪地,奉上了拜师茶。
江無本是拒绝的,他不愿见秦昭跪在自己面前。
但秦昭坚持如此,她觉得自己欠他的远不止一条性命,这一跪,是他应得的,也算是赎罪。
自此,江無真就成了她的师父。
秦昭每日悉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煎药奉茶,执弟子礼,恭敬有加,倒真似一对寻常师徒。
江無说,有一份礼物要送予她,只是还需等待些时日。
秦昭却望着他逐渐憔悴的面容,轻声道:“师父若能好生将养,安然活着,于徒儿而言,便是最好的礼物了。”
江無闻言,只是摇了摇头,未再多言。
而女鬼苏云卿,自某日窥破秦昭的真实身份后,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连数日都躲得远远的,一声不吭,陷入了彻底的自闭状态。
又过了几日,公孙屿和沈行渊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两人在后院狠狠打了一场,动静极大,拳风掌影间,内力激**,几乎要将本就荒凉的后院彻底拆成废墟。
直到秦昭搀扶着江無出现,那对打得不可开交的父子才骤然停手。
公孙屿喘着粗气,率先看向江無,明显很是挫败与不耐:“先生!你也看到了!孤等不了了!这小子根本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油盐不进!感化?根本没可能!”
秦昭腹诽,这货就没想过是自己的问题?
江無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
用“父爱”感化沈行渊这个主意,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成功概率微乎其微,倒并非沈行渊真的铁石心肠,实在是……公孙屿此人,压根就不是块做父亲的料。
他之所以任由公孙屿胡闹了这些天,不过是因时机尚未成熟,时间尚且充裕罢了。
江無对着焦躁的公孙屿缓缓眨了下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即,他转向面色冷硬的沈行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平静:“主上对你,并无半分恶意。他只是不太擅长表达。”
沈行渊冷笑一声,这几日积压的怒火已濒临极限:“有话直说吧。”
江無道:“主上如此急切地想与你亲近,无非是希望你能与他同心,共谋大业。”
沈行渊眉头紧锁,面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