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张了张嘴:“王导,那可是……”
“我让你去就去!磨叽什么!”王海一个眼刀甩过去,老刘只能把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悻悻地去仓库搬东西。
解决了“武器”,李二牛又开始勘察“地形”。
他走进那个用铁栏杆和水泥色泡沫板搭出来的“监狱操场”,一步一步地丈量着地面,甚至用手掌贴着墙壁,感受着材质的反馈。
一个负责现场的副导演看不下去了,他自持是科班出身,最瞧不上这种“野路子”,便走过来,皮笑肉不笑地提醒道:“哎,李指导,您这是干嘛呢?差不多就行了啊,这墙是泡沫喷的漆,您可悠着点,别给碰坏了,修补起来麻烦。”
李二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平静地反问。
“剧本里,我需要把一个人撞在墙上。”
“对啊,”副导演一副“你这都不懂”的表情,理所当然地说,“假装撞一下嘛,大家借个位,做个反应,后期配个音效,duang一下!不就完了?”
“泡沫墙,撞上去,会陷进去,没有反作用力。”李二牛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冰冷的物理公式,“人会直接穿过去。不真实。”
徐翼翼的笔尖再次舞动。
【霸总语录#003:我眼中的真实,是物理定律,不容许任何形式的伪装。】
副导演被他噎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王海一把推开了。
王海此刻已经彻底进入了状态,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拍戏,而是在观摩一场真实的战术演练。李二牛不是演员,他就是那个即将踏入死地的兵王!
“来人!”王海对着对讲机咆哮,“道具组!在那面墙后面,给我钉一块十五公分的实木板!现在!马上!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十分钟内搞定!”
随着王海一声令下,整个剧组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了起来。
当一切准备就绪,三十多个扮演囚犯的群演将李二牛团团围住时,整个摄影棚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徐翼翼挤在监视器旁边,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
“A!”
王海一声令下。
没有预想中的怒吼和厮杀。
甚至没有一个多余的起手式。
李二牛动了。
快得像一道掠过地面的黑色闪电。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的电影招式,他所有的动作,都只服务于一个目的——让敌人丧失战斗力。
他迎上第一个嘶吼着冲上来的“囚犯”,在对方拳头挥出的瞬间,身体向左一侧,右肩猛然下沉,用肩膀最硬的骨骼部位,狠狠地撞进对方敞开的肋下!
“呃嗬!”
那名身材壮硕的武行群演,发出一声短促而真实的、仿佛风箱被戳破的闷哼,整个人像被煮熟的大虾一样弓着身子就飞了出去,砸在两米外,抱着肚子半天没能喘上气。
快!太快了!
不等众人反应,李二牛身体顺势一矮,躲过侧面挥来的一记勾拳,手肘如毒蛇出洞,自下而上,精准地撞击在第二个人毫无防备的下颌骨上。
“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牙齿碰撞的声音。
那个群演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眼神瞬间涣散,整个人软绵绵地就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