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牛迈步进屋,弯腰捡起了那部“尸体”还温热的手机。屏幕碎得更彻底了,裂纹密密麻麻,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
他拿着手机,转过身,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第几次了。”
“第……第三次?”徐翼翼心虚地垂下头,声音细得快听不见了。
李二牛还是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他这么一看,徐翼翼感觉自己里里外外都被看穿了,浑身别扭。她下意识想躲,转身快步走到窗边,用后背对着他。
“林清言……走了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身后,李二牛的脚步声很轻,停在她身边,隔着半米远。
“走了。”他的声音很平,“喝完汤就走了。”
徐翼翼悬着的心落回原地,可紧接着,一股更酸更涩的情绪涌了上来。
“你们……聊什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问,还努力装出不在意的样子。
李二二牛沉默了。
时间长到徐翼翼开始后悔,觉得自己问了个天底下最蠢的问题。
“她说我变了。”
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里带着一丝困惑。
徐翼翼猛地回身,撞进他那双过于专注的眼睛里。
“变了?怎么变了?”
李二牛拧着眉,似乎在费力回想:“她说我以前不笑,现在……会了。”
徐翼翼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我不明白。”李二牛继续说,“我确实感觉……有点不一样。跟她说话的时候,胸口这里,很奇怪。”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胸膛,眉头皱得更紧:“有东西在动。不疼,但是……很清楚。”
徐翼翼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什么情况?李二牛……对林清言有感觉了?
胸口异样,心跳加速,这不是心动的反应是什么?“康复训练”居然真的起作用了?
可为什么,她明明该替他高兴,心口却像是被钝刀子来回地割?
“这……这是好事啊。”她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声音抖得自己都听得出来,“说明你情况在好转!医生不就说过吗,你这个病,情感会出问题。现有反应,就是康复了!”
她说完,都有点佩服自己这种时候还能想起专业术语。
可李二牛却摇了摇头:“不对。”
“什么不对?”
“跟她说话,那种感觉很轻。”李二牛盯着她,那股专注劲儿,跟在解剖台上研究样本似的,“但是和你在一起,感觉更重。”
徐翼翼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空白。
等会儿。
什么?
“特别是你哭的时候。”李二牛的语气平淡得吓人,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胸口会发紧,手心会冒汗。刚才看见你眼睛红了,那种感觉又来了。”
徐翼翼张着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塌了,又乱七八糟地重新拼凑起来。
李二牛朝她走近一步,非常认真地看着她。
“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