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如手术刀。
“哈里森先生,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跟您商量。而是来通知您,从现在起,铁腕伯爵的所有债务,将由新的诺森伯兰继承人接管。我们要求贵行,立刻冻结伯爵的账户,并配合我们进行资产清算。”
“荒唐!”哈里森猛地拍了下桌子,咖啡溅出杯口,“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
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李二牛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前,拿起那把沉重的银质裁纸刀。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刀尖,轻轻一掰。
“咔。”
纯银的裁纸刀,应声而断。
他将两截断刃,轻轻放在哈里森面前,依旧沉默。
但那清脆的断裂声,比任何威胁都更具分量。
哈里森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看着眼前的断刃,又看看李二牛,再看看那个言语锋利如刀的女人。他明白了,这不是谈判,是通牒。一方拿着规则的刀,另一方,拿着真正的刀。
“我……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他声音干涩,气势**然无存。
“明天上午十点前,我们等你的电话。”徐翼翼站起身,理了理裙摆,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寻常的下午茶会。
走出银行,伦敦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带来暖意。
徐翼翼沉浸在胜利的快乐中,她的计划,完美地撬动了第一块基石。她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利用银行的力量,去吞噬伯爵的其他产业。
“你刚才,没必要掰断那把刀。”她偏头,对身旁的李二牛说,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炫耀,“我的话,已经足够让他屈服。”
李二牛没有看她,目光投向街角。
那个乞讨的孩子已经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小滩不明的水渍。
“有些事,”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用嘴说,太慢了。”
徐翼翼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她忽然意识到,他们赢了,但他们赢得并不一样。她赢得了一场复杂的商业博弈,而他,只是解决了一次简单的麻烦。
在她的世界里,规则是武器,是阶梯。
在他的世界里,规则,依然是需要被击碎的障碍。
他们并肩走在金融城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却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分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