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约翰气得浑身颤抖。
“无限期关停”就是死刑。他们投入的全部心血,所有希望,都会在官僚的扯皮中烂掉。
李二牛按住老约翰的肩膀,示意他后退。他盯着菲利普斯,这个男人比那些只会动手的暴徒更危险。他用规则当毒牙,想在光明正大之下,将他们碾碎。
李二牛向前一步。
“你要封停这里?”他问。
“当然。”菲利普斯扬起下巴,等着看这个泥腿子工头愤怒或求饶的样子。
“那你要面对的,不是一个负责人。”李二牛平静地说。
他没有争辩,没有怒吼。他只是转过身,面向身后黑压压的工人们。
“汤姆。”
汤姆从人群中走出,冰冷的机械臂在阳光下闪烁。
“安妮。”
那个瘦弱的小姑娘走了出来,眼神倔强,没有一丝畏惧。
“老约翰。”
老瘸子挺直了腰板。
一个,又一个。
所有持有那张“股票”的人,都沉默地站了出来。他们是码头被开除的女工,是对街破产的小店主,是这座城市最弱小、最绝望的底层。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口号。他们只是站着,用身体砌成了一堵黑色的墙。
他们看着菲利普斯,眼神像在看一个闯入自己卧室的贼。
“我是这家工厂的主人。”汤姆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钢铁的重量。他晃了晃那只义肢,“你不能封我的工厂。”
“我也是。”安妮紧跟着说。
“还有我。”
“还有我!”
上千个声音,汇成一股低沉、压抑,却无人能抗衡的洪流。
菲利普斯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脸色由白转青,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查封一个违规工头,和剥夺上千名“业主”的私人财产,在帝国法律中,是性质完全不同的重罪!
他的毒牙,咬上了一块烧红的铁板。
李二牛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菲利普斯惊恐的表情。
“我们不是你的‘零件’。”李二牛的声音很低,却穿透了所有喧嚣,“我们是这座堡垒的主人。”
就在这时,工厂大门外,一辆低调的公爵府轿车停下。
徐翼翼推开车门,她没有看内政部的人,她的目光穿过人群,直接落在李二牛身上。
她走近,递给他一张照片,上面是安妮。
“李二牛。”她的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杀意,“伯爵的毒牙,咬向了我的脖子。他要我在科学院的规则下被绞死。”
李二牛接过照片,目光扫过那行字。他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平静,而是狩猎者锁定了目标的专注。
“他想用规则杀你,用恐吓动摇我们。”李二牛将照片收进口袋,“我们已经接住了他的第一支毒箭。”
他看向菲利普斯,后者正仓皇地指挥市政厅官员撤退。
“现在,轮到我们反击了。”李二牛对徐翼翼说,“你去科学院,将他给你的规则,变成刺穿他的长矛。”
“我呢?”徐翼翼问。
“你去当那根长矛的尖端。”李二牛转身,看向巨大的飞艇骨架。
“我留下。”他抬手,指着骨架的核心位置,“我要把‘灵核’装进去。在他下次动手之前,让我们的堡垒,真正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