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走进控制室。
室内设备比塔顶先进十倍不止。
巨大的屏幕墙,复杂的操作台,还有直通银河议会的加密通讯线路。
徐翼翼震惊:“这些……都还能用?”
“都能用。”老人走到操作台前,“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年。”
他转身看着两人,眼里全是悲哀和希望的混合体。
“你们真的能曝光叙事局?”
徐翼翼点头:“可以,但需要证据。”
“我有。”
老人打开一个密封箱,里面是几十块存储芯片。
“这是我这五十年收集的所有证据——叙事局的实验记录,财阀的交易文件,还有……我儿子临死前传回的视频。”
他拿出一块芯片,插进设备。
屏幕亮起。
画面里,一个年轻人被绑在手术台上。
他满脸是血,眼里全是恐惧。
“爸……救我……他们要把我……变成……”
画面一晃,镜头转向手术室另一侧。
那里,几十个人排成队,一个个走上手术台。
然后被切开头颅,装上机械眼。
变成清道夫。
徐翼翼捂住嘴,眼泪涌出来。
李二牛拳头攥得咯吱响。
老人关掉视频,声音在颤:“所有证据都在这。现在,我把它们交给你们。”
徐翼翼接过芯片:“我们一定会让所有人看到。”
老人点头,转身开始操作设备。
“上传需要三十分钟,这段时间……”
话没说完,控制室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
是一群。
李二牛拔出枪,盯着门口。
脚步声停了。
门被慢慢推开。
一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人走进来。
机械眼,金属爪。
是清道夫。
但不是普通清道夫。
因为它开口说话了。
“父亲。”
声音沙哑,但能听出语调。
老人僵住。
他盯着那个清道夫,嘴唇发抖:“安安……”
清道夫——刘安,歪了歪头。
“我回来了。”
徐翼翼的手抖了。
清道夫站在门口,机械眼闪着微弱红光。破旧的防护服下,金属关节传出细微的摩擦声。
老人盯着它,嘴唇发白:“安安……是你吗?”
“是我。”
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刀片。
“五十年了。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老人眼泪涌出来:“你还记得我?”
“这里还有碎片。”刘安抬起金属爪,指着自己的脑袋,“你教我写字,给我做饭,说要带我离开。”
老人扑过去。
“别碰他!”李二牛拦住老人。
刘安歪了歪头,机械眼锁定李二牛:“你是谁?”
“路人。”李二牛举枪,“老头的朋友。”
“朋友?”
刘安突然笑了,声音像金属碰撞。
“父亲交朋友了?”它的机械眼骤然变红,“这世界还有好人吗?”
金属爪猛地抬起,指向老人。
“你说过要救我。但你没来。”
“你说过要带我走。但你让我死在手术台上。”
“我找过你……”老人声音在抖,“整整五年……”
“找到了又怎样?”刘安的声音越来越尖锐,“我已经不是人了!”
它挥爪。
李二牛推开老人,扣动扳机——
砰!
火花在金属爪上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