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安后退一步。
“你要杀我？”
“不想。”李二牛枪口没放下，“但你敢动老头，我就不客气。”
刘安盯着他，机械眼闪烁了几秒。
它突然笑了。
“有意思……五十年了，终于有人护着他。”
它转身走向门口。
“父亲，我不怪你了。”
老人愣住。
“但我也不会帮你。”刘安停在门口，没回头，“我现在的任务是清除入侵者。你们在这，就是入侵者。”
徐翼翼心一沉：“你要上报？”
“不。我给你们三十分钟。”
老人瞪大眼。
“三十分钟后，我会回来。”刘安走出门，“带着所有清道夫。”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控制室陷入死寂。
老人瘫坐在地上：“他恨我……”
“他给了我们三十分钟。”徐翼翼蹲下来，握住老人的手，“他要真恨你，早就动手了。”
老人抬头，眼里全是泪。
李二牛走到操作台前：“别浪费时间。开始上传。”
老人擦掉眼泪，挣扎着站起来。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亮起——
“开始上传……预计时间：28分钟。”
徐翼翼盯着进度条，手心全是汗。
李二牛检查弹匣：“子弹不多了。”
“能撑多久？”
“不知道。”李二牛把枪递给徐翼翼，“会用吗？”
徐翼翼接过枪，手在抖：“会……一点……”
“别怕。瞄准了再开枪。”
老人突然开口：“其实……还有一条路。”
两人同时看向他。
“反应炉。”老人指着主厅，“引爆它，整个避难所都会被炸平。”
徐翼翼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
“数据上传到银河议会需要时间验证。”老人眼神很平静，“但如果我们都死在这……叙事局就没法抹掉证据了。”
李二牛盯着他：“你想同归于尽？”
“不是同归于尽。是让证据永远留下。”
话音未落——
控制室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密密麻麻。
像千军万马。
李二牛脸色一变：“他们来了。”
进度条才走了三分之一。
老人走到操作台前，输入一串指令。
屏幕弹出红色警告——
“反应炉自毁程序已激活，倒计时：30分钟。”
徐翼翼惊叫：“你做了什么？！”
“给你们争取时间。”老人转身，眼里全是决绝，“数据上传完，你们就走。”
李二牛抓住他的肩膀：“老头……”
“别劝我。”老人推开他的手，“我等这一天等了五十年。现在终于能让他们付出代价。值了。”
门被推开。
上百个清道夫涌进来。
为首的，是刘安。
它盯着老人，机械眼闪烁。
“父亲，时间到了。”
老人看着它，笑了。
“安安，对不起。”
他猛地按下操作台上的红色按钮。
轰隆——
整个避难所开始震动。
反应炉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倒计时加速，15分钟后爆炸。”
刘安的机械眼骤然收缩。
“你……”
“我欠你的，现在还你。”老人看着它，眼里全是温柔，“安安，这次爸爸不会让你孤零零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