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看看舞台，你进去干嘛呀？”苏岚脸上的微笑依旧，笑着和苏屿撒娇。
“我看着你看。”苏屿回道，有了上次的教训，他最近盯她盯得很紧。
苏岚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话，笑了足足三秒，“我又不是小孩子，上个厕所都要人看着。”
“哥哥当你是小孩。”苏屿眼睛锁着她，他没有笑，语气认真。
苏岚笑够了，敛起了笑容，露出了和苏屿同款扑克脸，他们俩其实都不是爱笑的性子。
她盯着他，眼里勉强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要。”
“岚岚……”苏屿泄气，还想辩驳两句。
“不要。”苏岚打断他，唇角的肌肉向上扬了扬，肌肉带动皮肤，勾起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我就进去看一眼。”她似乎有些无奈，“我有个东西掉了，我找到就回来。”
“我帮你找。”
“你会吓跑她的。”苏岚拒绝，语气带了点娇嗔，“给我半个小时哥哥。”
“……”苏屿张了张嘴，但是什么话也没讲出来。
“哥我饿了，我想吃剧院旁边那家关东煮。”
苏屿黑黝黝的眼睛定定地盯了她几秒，最终妥协。
“20分钟，太久关东煮就凉了。”
苏岚点了点头，“嗯。”
苏屿看着她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朝外走去，在他转身那一秒，苏岚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扭头看着剧院高高的大门，神色不明。
下一秒，苏岚推着轮椅慢慢挪进了演播厅。
演播厅漆黑一片，她伸手沿着墙壁摸索了一阵儿，终于找到了开关。
聚光灯打在舞台上，照亮了那小小的一方天地，苏岚看着那束光，有些出神。
下一秒，《天鹅之死》的旋律从音响里面播放了出来，苏岚伸手撑着轮椅，站了起来。
伴随着旋律，她踮起了脚尖，双臂展开施施然走向了舞台，聚光灯伴随着她的移动慢慢聚焦在她的身上，她就这样一点一点做着动作。
绷直的脚背早已麻木，脚腕传来的刺痛感已经伤不了她分毫，凭着日复一日磨练出的肌肉记忆，她精准的踩上了每一个节拍，优雅地碎步伴随着起伏挥动的胳膊，高贵又骄傲。
慢慢地，呼吸开始颤抖，胸腔出现刺痛，苏岚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撞击胸膛。
“扑通”“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在撕扯她的神经，额顶的汗珠不受控制的呈串落下，她努力控制着胸腔起伏的弧度。
汗水打湿了后背，呼吸开始不受控制，氧气开始变得稀薄，苏岚逐渐感觉到窒息。
脚下的动作不停，“漫步”、“垂死振翅”、“撑天”，每一个动作都被她完美呈现，就在快要窒息的时候，她随着慢下了的鼓点缓缓落下，双手在空中优雅划过，最终伏向地面，聚光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