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停止，苏岚艰难扬起了一个笑脸，她笑了，胸腔带动身体传来轻颤，这是她今天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下一秒，胸腔涌出一股热、流，她的鼻子率先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铁锈味儿，紧接着，她不受控制地咳了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苏岚！！！！！！！！”
站在演播厅入口的苏屿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滚烫的汤水撒了一地，来不及思考，他直接冲上了舞台。
“苏岚，苏岚！你醒醒，别睡……别睡！！”苏屿把女孩儿抱进怀里，猩红的眼睛砸出泪水，他捧着苏岚的脸，唤她的名字。
苏岚抬起头，看着他，露出微笑，伸手触碰他的脸。
“不疼……哥……哥，不……疼的。”她的手使不上力气，一直在颤抖，在空中划了好几下都没碰到他。
苏屿鼻尖酸了又酸，轻轻把她的手贴向自己的脸颊，“苏岚，不许睡！你听到了吗？你不许睡！！”
“哥……哥，对……不起。”苏岚轻轻抚摸他的眼睛，把眼角溢出的泪珠擦去，嘴巴张了又张，艰难突出音节，气息微弱，五脏六腑被灼烧撕、裂，血液溢到了嗓子眼，她努力吞下去，维持着嘴角的弧度。
“我……去找……妈妈……了，不……要……想我。”
苏屿看着苏岚，猛烈摇头，他不敢想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许去，你凭什么？”
“你凭什么苏岚？我不允许你抛下我！老子累死累活供你长大，不是让你走在我前头去他妈天堂享福的！！苏岚！！！”
苏岚的气息越来越薄弱，他拽着她逐渐使不上力气的手，有些慌乱，语调开始紧张，甚至口不择言。
“哥……哥……下……辈子……我来……照……顾……你。”
“去他妈下辈子！老子要这辈子！！你他妈走了谁给老子养老？”
怀里的女孩儿慢慢闭上了眼睛，苏屿看着她渐渐失去生气的身体，彻底失了理智，他疯狂的摇晃苏岚的身体，但是没有得到一句答复。
“苏岚，你现在走是上不了天堂的，你他妈人间的苦都吃不动，下地狱了谁罩着你？你不能走老子前头听见了吗？你他妈不能这么没有良心！！苏岚？苏岚！！！！！！”
“啊！！！！！！！！！！！！！！！！！”
……
“卡。”
江导一声令下，姜书意最后一场戏落下了帷幕。
身体的大部分重量被宋言的手撑着，她伸手撑了一下地面试图起身，一睁眼就看到宋言正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男人的眼睛布满血丝，里面藏着深深的哀伤，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一动不动。
本来已经渐渐出戏的姜书意被瞬间拽回了戏里，她撑着手往后坐了一点，确保自己能坐起来之后，主动伸手抱住了宋言。
她学着宋言之前对她做的安抚如法炮制安抚宋言，在她主动拥抱住宋言的时候，男人紧紧把她锢在了怀里。
“哥……宋师兄，没事了，都过去了。”姜书意愣了一秒，然后回抱住他，手掌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
“没事了，已经结束了……”
……
这场戏，走不出来的，不止姜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