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柔声劝慰道:
“祖母这话说的,昭儿就不爱听了,
我也是这侯府的女儿,只是做了沈家子女该做的事。
昭儿今日出嫁之后,祖母您要好好照顾自已,等着嫂子给你生个重孙子。
您还要好好看着昭儿腹中孩儿长大。”
“好好好!”沈老夫人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看着桌面上的流金头面,
对侍候在一旁的房嬷嬷说道:
“房嬷嬷,将这头面给这丫头戴上吧,别误了吉时。”
..........
门外,吉时将至的催促声轻轻响起,
沈老夫人最后替沈昭正了正凤冠,仔细端详片刻,眼中泪光闪烁,
嘴角扬起欣慰骄傲的笑容:
“好好!我的昭儿,今日是这天下最美的新娘,日后也是最尊贵的女子,
祖母愿你一生平安顺遂,去吧,时辰到了,你兄长在外面等你。”
沈昭拉着沈老夫人的手,眼眶通红,
“莫哭,大喜的日子可落不得泪,快走!”沈老夫人狠心推开沈昭的手,催促道。
看着沈昭离去的背影,章嬷嬷问道:
“老夫人,既然舍不得小姐,为何不留她多住两日?”
“曜儿思虑周全,昭儿肚子已经大了,此事自然是宜早不宜晚,
陛下南巡回来就成亲,这样既给了宁远侯府体面,也堵住了悠悠众口。
再说昭儿眼瞧着就二十四了,若是再留,可真就成老姑娘了。”
沈昭走出院外,沈曜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他也是一身侯爵紫衣,头戴紫金发冠,身姿挺拔,面容沉静,
在见到沈昭的那一瞬间,红了眼眶,
有对妹妹的不舍,也有对皇帝仓促抢走妹妹的怨念,
也有庆幸,庆幸自已还能活着,能让妹妹去追寻属于她的生活,
跟在沈曜身后的陆久也同样一副欣慰,
也没想到自已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小姐出嫁,
沈曜走到沈昭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手,声音带着十足的安全感:
“为兄送你。”
沈昭看着兄长的手,上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
显然那两年司园酷刑留下的印记。
她将手轻轻放入兄长温暖的掌心。
这只手,曾经抢过她手中的糕点,在她幼时牵着她走过这侯府的每一个角落,
也在她被父亲母亲责罚时,帮自已挨过板子。
如今,又将引自已踏上另一段人生之路。
沈曜稳稳握住妹妹的手,兄妹二人并肩走出雪落院,穿过侯府。
府内所有的亲兵仆从,早已恭敬地跪伏在道路两侧,恭顺他们的大小姐。
府门大开,
迎亲队伍已经在门口等候,由秦益的父亲,晋国公主持迎亲。
秦益望着盛装的沈昭款步走来,一时间有些微怔。
晋国公侧目,压低声音道:
“此女日后便是六宫之主了,你万不可再对她生出什么想法!”
“孩儿明白,”秦益低声道:“她这样的人,也只有那个位置才配的上她。”
“你能想明白最好。”晋国公。
原本喧闹的街道,瞬间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